上方荊棘觸手顫抖的更劇烈了，甚至下探的速度都隱隱加快了幾分——這也是顧維第一次真正通過實際現象確定荊棘觸手擁有著情緒或者說某種類似情緒的反饋。
意識到這點之后，顧維的動作也加快了不少。
接著是第三顆
第四顆
第五顆
幾分鐘后。
顧維站在了最后一顆豎瞳前，說來也巧，這顆豎瞳正是位于異體生命腦袋中間的那顆，也就是
荊棘觸手理論上下探后會觸碰到的點位。
不，或許這不僅僅是巧合
帶著各種腦補，顧維先是看了眼上方拼命下探的觸手，收回目光后當即按下了扳機。
然而就在顧維按下扳機、炮管產生第一股吸力的時候，荊棘觸手或者說它背后的某些東西終于坐不住了。
只見原本濃郁到仿佛要滴下液體的灰色云霧忽然向內一攏，濃度瞬間稀薄了一大截。
緊接著。
另一道藍色的怪異符號從縫隙中落了下來。
比起之前的白色雪花符號，藍色符號在體積上要更小一點兒，但帶來的壓迫感更濃，而且
在它剛從裂縫中冒頭的那一刻起，顧維就發現自己無法行動了。
不是剛穿越時被咩咩使用細胞信號抑制劑產生的昏迷，而是在意識保持清醒的情況下，肢體無法移動。
顧維：“？？？？？”
臥槽？
這咋回事？
這在極其短暫的剎那間，顧維甚至來不及向大眼珠子或者機甲部位詢問情況，藍色符號便瞬間貼到了他的額頭上。
一股奇異的力量開始逸散，顧維.或者說釣魚佬之怒從腳底開始，顏色逐漸變得有些黯淡了起來。
不，不僅僅是顏色黯淡那么簡單。
準確來說顧維是在同化！
他的所有軀體都在朝著此時所處的背景同化，這種同化不是顏色上的擬真，而是自身在融入這處背景！
更可怕的是
在顧維無法觸及的數據領域，這片空間的參數也同步進行著改變——顧維的質量正在消失。
要知道。
這片浩瀚的宇宙在涉及到時空幾何的時候，可以看做是一片無垠的沙灘，只要你有質量，就會在沙灘上留下一個凹陷。
這個凹陷就是曲率，關聯著引力。
大質量天體就相當于擱淺的鯨魚，留下的坑很深很深。
中小行星則相當于一塊石頭或者貓眼螺，不算大但肉眼可見。
即便是微觀尺度的原子，當它位于某個地點時，也會在時空背景下產生細微的凹陷——盡管這種凹陷肉眼很難看到。
一般情況下。
當一個人就算死亡、就算拍攝成了五等分的商鞅、又或者是在爆炸中尸骨無存，但在微觀領域中，他死后的那些原子、質子也都會存在一定的凹陷。
而此時此刻。
如果有人能夠觀測到顧維所處的這片空間的微觀參數，便會發現顧維周圍的曲率正在歸零——嚴謹一點說，應該是歸向顧維未出現時的數值。
這是比超越數還要恐怖的公雞。
像槿和撲棱撲棱號雖然陷入了無限循環的絕境，但自身的質量依舊存在，只不過以類似編織者項鏈的方式給暫時‘寄存’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