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祖仔細的想了想,道“我只記得當年我在落魄陣并沒有做很長時間的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葉凌點點頭,又問“那之后的禁地秘境中,又是什么樣的場景”
“不記得了。”
劍祖道“我并不記得還有什么禁地秘境,似乎從落魄陣離開后,我就被人一路追殺,離開了東南。”
“怎么可能”
葉凌完全不相信劍祖的話,只因為他一道神識,不會知道太多的事情,也就沒有再去追問。
劍祖見他如此,也不多言,身子消散而去。
葉凌收回心神,剛一睜開眼,就見岄站起身眺望著遠方。隨即他便眉目一橫,也跟著看過去。
“阿彌陀佛”
只聽得一聲佛號響徹,金蟬子騎著藍馬,身邊跟隨著孫猴兒一路靠近。
“大圣”
“嘿嘿,你小子現在倒是生龍活虎啊”
孫猴兒一步來到葉凌近前,伸手在他身上一頓亂摸,隨后道“不錯,那居士把你的傷都給治好了。連你的隱疾也都好了大半。”
花信風在一旁驚訝道“你就是當年妖界至尊,欺天大圣”
“難得俺的名諱還有人族后輩知道,看來俺活得還不算久啊”
金蟬子見了葉凌,不由得笑道“葉施主,你我果然有緣分。不若隨貧僧一起西去取經,靈山之上,日后定然有你一尊佛位。”
“大師還是莫開尊口,我福緣淺薄,成不了佛。”
孫猴兒嘿嘿一笑“好小子,你可別上了這小和尚的當,他這些年在東域可是蠱惑了不少修士到西土去出家當和尚,修道之人逍遙自在,豈不比他們禿驢枯坐入定要好的多嘛”
“你這猴兒,總是多嘴多舌,胡言亂語。”
金蟬子笑罵了一聲,又看向岄,細細大量一番道“啊呀施主,你與我佛有緣,理當修行我釋門大道。”
岄的神色依舊淡然“我去過你們佛門所在的西土,哪里的普通人都供養著和尚,無論他們做了好事還是壞事,都要到寺廟里去請示佛陀。他們已經無法做自己,而是成了任佛陀驅使的工具。但奇怪的是,他們依舊樂在其中,并反過來嘲笑那些與他們不一樣的人,我一直都不明白他們的狀態,后來有人告訴我這就是信仰。”
“我聽說了以后就常常在想,信仰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人明明做了信仰的奴隸,卻依舊能毫不知情的把自己當做主人,并沾沾自喜,獲得由內而外的自豪感。”
“和尚,你的身上,就一直有這樣的自豪感。”
“阿彌陀佛”
金蟬子笑道“施主,你果然與我佛有緣,這樣深奧的道理你都明白了。”
“我雖然可以描述,但我并不能完全理解。這個世界上的人真的很奇怪,他們多種多樣,又可以統稱為人,他們善惡不辯,卻要強行分出好壞。他們自私自利,卻能躲在無私奉獻的借口后邊。他們貪生怕死,卻成功的青史留名,流傳萬代。”
“難道我西土極樂世界也是這樣的嗎”
“在我看來,你們西土并不一樣。如果說東域的眾生是混亂的,你們西土的百姓卻是麻木的。他們給自己的心里修了一座座大佛,將一群號稱掌握了與佛溝通的騙子奉為神使,言聽計從。然后一點一點磨滅了自然而然的人性,變成了佛寺大殿里的一塊任人宰割與欺凌的地磚。”
“地磚永遠會被人踩在腳下,被踏壞的地磚毫不留情的被拋棄,無人去指責在他身上走過的人太多太重,只會說這塊磚的質量太次太差,壞掉也是活該。與他同為地磚的伙伴也不會同情他,他們只會慶幸自己在少有人走的角落里,一直沒有損壞。”
“可惜啊,他們忘記了,自己永遠都是一塊被人踩在腳下的地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