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不平擺手道:「些許蠻夷,哪里能讓他們感恩戴德,只不過是我等問心無愧罷了。」
「哈哈哈哈——」
南安突然大笑,他路上聽葉凌說了之前的事情,還不相信,可現在長老們的說辭,讓他不得不信。
「看來是我錯了,我不該回來。若我一直留在東域,不知道這些事情
,我的心里還能好受一些。現在見到了你們,讓我如何看待?」
陸沉聞言,起身拱手道:「南叔叔,我們也是無奈,若不如此,這些蠻人根本無法降服,連這些蠻人都降服不了,我們何談重回東域?」
「啪!」
南安一巴掌甩在陸沉臉上,厲聲喝道:「你覺得這般做,就能復興我萬劍神宗了嗎?今日你的冷酷殘忍,明日必得十倍報償!」
南安起身便要離開,陸沉突然高聲道:「南叔叔,我曾經不止一次再想,為何我萬劍神宗會慘遭滅宗之禍?當初我萬劍神宗蒸蒸日上,宗內高手如云,便是仙道七脈也要暫避鋒芒,可是轉眼之間,百宗聯合來攻我宗門,門下弟子死傷殆盡,為何?難道我萬劍神宗做了什么對不起他們的事?」
「恰恰相反!我父根本就沒有與任何宗門結怨,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敢肆無忌憚,才敢來對付我神宗。若是你有強大的力量,人們首先的感受是忌憚,其次是算計,只有除掉了強者,弱者才能夠安睡。所以當你成為了強者,不要憐憫弱者,因為弱者只是沒有強者的力量,卻有勝過強者的邪惡!」
「我萬劍神宗的失敗,就是因為對弱者的仁慈!我不會重蹈覆轍,絕不會!」
陸沉滿面通紅,仿佛是從心底喊出了這些話來。
哪知葉凌轉身言道:「何為強者?何為弱者?」
「明知故問!」
「強弱如同陰陽,同生同滅。今日我與你比劍,你勝我敗,則你為強我為弱。明日我與你弈棋,則你為弱而我為強。標準不一則結果不同,可以純粹的強弱。」
「你想要說什么?」
「你的前提就是錯的,你以強弱為標準,可強弱卻從來不是一個標準。你所謂的強弱之別,不過是為了你的殘忍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既要為惡,無關強弱。」
陸沉冷笑道:「你試一試就知道了,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還以為書本上的話是金玉良言?告訴你,圣人的書只能拿來看,絕對辦不成事。不是圣人說的不對,而是圣人的標準要求天下都是圣人,可惜天下無一個圣人。」
葉凌聞言一笑:「天下有沒有圣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這樣的人多的是。縱然你這樣的人多有牛毛,我也不信世人已經不可救藥。」
說罷,葉凌轉身離開。南安深深望了陸沉一眼,也隨之走出了大殿。
夜色漸深,紅嶺山脈的一處小屋內,陸沉望著半空明月,心中卻難以平靜。
未多時,一陣風動,一個黑衣之人站在陸沉身旁,此人蓋著大帽,看不清容貌,出言道:「陸宗主,如此煩惱可是因為南安?」
陸沉閉著眼道:「南安是我萬劍神宗的支柱,我這個宗主在面前,形同虛設。倘若他不如意,我舉步維艱。」
「不為我所用,就必為我所殺,陸宗主一向殺伐果斷,此番為何這般猶豫不決?」
「當年我父率萬劍神宗之人慨然赴死,我雖僥幸活命,也被仙道通緝,幾乎被抓,是南安救下我,還重建了萬劍神宗,扶持我當上了宗主,我豈能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