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報仇!」
葉凌不答,抱著丹的尸體起身,問道:「勇和露那邊,可派人去支援了?」
慧長老道:「已經有五位長老前去,不求能贏,只要讓孟章部落知難而退就好,等我們養好了傷,合力可破孟章部落!」
葉凌也不回復,對寧長歌道:「一切都交給你了,我要帶丹和陸沉回去。」
寧長歌重重點頭:「放心吧!」
鎮魔柱收了人,便無法收到碧玉扳指當中,因此葉凌只好引動道力,牽著魔柱在空中移動。
他抱著丹,一路無言。鎮魔柱中的陸沉也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就這么走了半個多月,葉凌才回到明鏡湖畔。
此時蒼梧部落和后照部落的人早都轉移走了,本該空無一人的湖畔,卻坐著雙腿殘疾的南安。
南安看向半空的葉凌,神色微微變化,一切不愿意面對的人和事,總會不如人意的出現與發生,妄圖避免,卻是不得。
十八根鎮魔柱落在南安面前,滾滾魔氣之中,陸沉睜開了眼睛,見到南安的那一刻,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懸起。
面前的這個人,是他的師父,宗門的長老,曾經的依靠,現在的敵人,還是……他的父親
錯綜復雜的身份匯聚在南安的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都令陸沉緊張。原本對赴死的慨然在見到南安的這一刻,被徹底摧毀。
陸沉兩眼中淚若奔流,滴落在胸前:「南安叔叔……」
欲言又止,陸沉的淚眼看著南安,此時的他不知在期待什么。
南安轉動著身下輪椅的木輪,緩緩的靠近陸沉,每靠近一點,二人的心便痛上三分。
南安沒有回應陸沉的期待,反而輕笑起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萬劍神宗已經被毀了。你在奶娘的懷里一直哭,但見到我時突然笑起來。就是你的笑,讓我有了復興萬劍神宗的心思。」
「照顧孩子真是不易,我自小遠離親人,拜入劍山,若是讓我照顧劍,我可能心得不少,可照顧孩子,我是真不會。你小了,我就歡喜,你哭了,我就驚慌。可看你小小的身子越長越大,我就多了一份期望。」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拿劍嗎?你那年才三歲,看著幾個師兄在練劍,你非吵著跟我要劍,我找了一把道劍給你,結果你一下子沒拿住,砸了腳,哇哇大哭的奔到我懷里,后來一年多你都沒有在道場上看他們練劍。」
「十歲那年,你突破了青幽境,我記得你牛氣的不行,在師兄弟們面前都仰著頭走路,到底被你蘇師兄給教訓了一頓,你才不那么驕傲了。」
「二十歲那年,我給你主持了冠禮,你接過我送你的赤霄劍和道衣,看著我的眼神突然讓我意識到,你長大了,你不再是我眼中的孩子,而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一名劍士。」
南安眼中泛出白光,依舊微笑著道:「這一切可能都是我的錯。是我一廂情愿的將復興萬劍神宗的任務強加在你身上。是我逼著你修煉你根本就不喜歡的劍道。是我一直逼著你,都是我的錯……」
南安仰頭大笑:「我不該這么做,是我毀了你!」
鎮魔柱里的陸沉早就已經泣不成聲,他不住的搖頭:「南安叔叔,這一切都與你無關,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讓你失望,也讓自己失望,我讓所有人失望,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