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你殺了一個會去傷害別人的人,就是救下了會被他傷害的人,殺人也許就是救人,而救人有時也等同于殺人。」
「這又是為何?」
「人總是亂用憐憫之心,看到生者凋零于前,便要救助于此。殊不知,若一大惡之徒窮途末路,也會現出可憐之像,也能裝作大義之態,若你救了他,豈不等同于放虎歸山,助紂為虐?」
「可師父,這又該如何判斷呢?」
「我也不知道,或許根本就沒什么統一的標準,等你日后見得多了,或許自然能夠理解,日后再出劍殺生,當問心無愧。」
「我明白了,師父。」
「你沒有明白,你若是真明白了,就不會這么輕易地答應下來。這世上,哪里有什么真明白呢?」……
抗天城的一處閣樓之中,正坐著端木杰,肖玄羽和謝玄。
謝玄背后站著兩個黑衣人,正是追風與奪命,追風此刻被葉凌斬斷一臂,實力大損,但謝玄念他忠心耿耿,倒是沒有拋棄他。
不多時,就見一人走進房門,拱手道:「風云會之人全部死于葉凌之手。」
端木杰擺手讓報信之人退下,然后感慨道:「想不到那葉凌不過數年不見,境界修為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二位早有體會了吧?」
肖玄羽搖著扇子,面色沉重:「此人與我圣教有仇,若不除之,終為大患。」
謝玄倒是神色如常:「但葉凌倒是幫了你一次,風云會雖然號稱歸附圣靈教,但莊別空一向陽奉陰違。如今身死,風云會群龍無首,肖兄正可以收為己用啊!」
肖玄羽不動聲色,反而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除掉葉凌,你們可有高見?」
端木杰慵懶地靠著椅背,他與葉凌無甚仇怨,自然不急:「冥府少主在前,圣子還有何煩惱?你不如放下酬金,雇兇殺人便好。」
肖玄羽看向謝玄,但謝玄微笑道:「想要殺葉凌,這價錢可是不低,圣子能夠自己做主嗎?」
肖玄羽一時語塞,他雖然是圣子,但實際上并沒有什么權力,甚至還不如盛清瑤在教中的地位。
「可還有其他辦法?」
「讓端木兄散布消息,葉凌修為突進,因曾窺知東南秘境和妖圣大墓,三教之中,自會有人尋葉凌的麻煩,用不著咱們煩惱。」
端木杰笑道:「好吧,反正也有錢賺,不過你們兩個可是欠我一個人情!」……
斗轉星移,葉凌和許諾已經來到東域的中心地帶,人族世居之地,各處城池林立,人口眾多。
青霖城的那處小面攤,原來的老板已經去世了,現在接替的是他的兒子,面的味道依舊,只是人已更換。
許諾和葉凌吃過了面,徑自出城,在他們二人周圍,始終都有人在監視。
「師父,要不要我去把暗中窺伺的人給處理掉?」
葉凌搖頭道:「他們愿意跟著就跟著吧,殺了一批還有下一批,總是躲不開。」
師徒兩個就這般在路上走著,路過許多個城池,見了無數的面孔。
葉凌的心思在這其中發生了些許變化,這種經歷帶來的改變說不清道不明,但卻又實實在在的發生。
天近隆冬,野外漫漫白雪,層層銀沙,襯得世間清明,只不時掀起的寒風,引得來往路人抱怨。
葉凌和許諾是修道之人,因此不會覺得冷,只為了免受普通人的注目,這才穿上了棉衣。
遠離城池,來在野外,青山隱藏在云霧之間,顯得不那么真切。
可葉凌和許諾卻又抬頭注視著那縹緲之間,許諾道:「師父,應該是有人在逃,背后有人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