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一驚,但潘玉霖等人卻都沒有什么動作。
寧長歌嘆息道:「路見不平,若是連半點怒氣都生不出來,實在懦夫。」
葉凌目視許諾,許諾領會閃身跟了上去。
許諾和葉凌自南域往東域一行游歷,對劍道多了許多體悟,他的道與葉凌雖然不同,但鋒芒毫不遜色。
師徒兩個在多次打斗中彼此之間默契非常,一個眼神便知道心中所想。
地面上,那三個讀書人正并肩而行,談笑著再去何處尋些銀錢。
正在這時候,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三人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口吐鮮血。
小武現身在他們面前,怒道:「一群狼心狗肺的,只知道欺軟怕硬不成?虧你們還是讀書人,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三個讀書人早就被嚇破膽,顫抖著一言發不出來。
許諾在后趕來,警惕著四周。
小武上前便是耳光連打,只把三人打得腦骨粉碎,死相凄慘。
小武上去搜刮了三人身上的儲物戒指,更氣:「如此富有,竟然還來搜刮窮人,一死真是便宜你們了!」
許諾無奈一嘆,口中默念法咒,引來天火將三人尸體燒了,來個毀尸滅跡。
另一邊小武趕上剛才的兩個老者,還了他們銀錢,又給了他們三個讀書人的財物,那兩個老者千恩萬謝,跪下磕頭。可等他們再抬頭,小武已經不見了蹤影。
飛舟之上,葉凌看著小武,語氣古怪:「舒坦了?」
小武嘿嘿一笑:「師父,弟子知道錯了,可剛才那情景,誰人能忍得住?」
葉凌也不再多說什么,他心里想的是,中域遼闊,這些的事情恐怕時刻都在上演,管得過來嗎?
潘玉霖仿佛看出葉凌的心思:「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懲惡便是揚善,若人人忍氣吞聲,事事冷眼旁觀,世道淪陷,便在今日。哪怕只一件小事,也該身體力行,人人執此念,必有朗朗乾坤。」
花信風在一旁嘆息:「道理總沒錯,做事從不遵。終究一個利字,追逐不休。」
寧長歌不喜:「商人只有滿嘴銅臭。」
「哼!商人逐利,坦坦蕩蕩,不似世人,虛偽陰毒。」
葉凌還在擔憂:「殺了那三人,可有后患?」
寧長歌皺眉:「我們之間,若論殺人最多,就是葉子你了,一人屠滅無影宮,驚動東域。如今怎這般瞻前顧后了?」
葉凌不答,徐弘卻明白,葉凌肩上有了重擔,關系著他人的性命,不敢不慎重。……
卻言那葉凌等人前路之上,有一家東岫書院,正是被小武所殺的三個讀書人求學之地。
如今圣日將近,東岫書院也在選派弟子前往圣道院,卻總也等不到那三人回返。
東岫書院山長名叫邵廉,是個初入不滅境的中年儒士,東岫書院不大,弟子也只有三百多人。
邵廉坐在堂前讀書,有弟子在下侍候,不多時,他抬頭道:「謝彥三人回來了嗎?」
一弟子拱手道:「還不見蹤影,不過他們去的地方不遠,想來快回返了。」
「不要誤了時辰便好。你可派人去迎一迎。」
「弟子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