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的鐵荊棘王座開始蔓延生長。
朝著吳亡體內生長。
皮膚、血肉、甚至是骨頭上都開始纏繞著一圈圈細小到微不可見的鐵荊棘。
大量鮮血瞬間流淌出來，將地面染出一灘艷紅。
試想一下，在無法動彈的情況下。
鐵荊棘在體內每移動一分，牽扯著的就是那一整片區域的痛覺神經在瘋狂跳動。
遍布全身的鐵荊棘開始蠕動。
哪怕是關二爺刮骨療傷在這種痛楚面前都是小兒科。
那種鉆心蝕骨的痛楚換做正常人來早就陷入昏迷了。
可吳亡卻沒有暈過去。
無數次自殺和解剖自己的經歷，讓他在精神上早就習慣這種痛楚了。
身體因為疼痛而讓大腦陷入昏迷，其實是人體的一種保護機制。
然而，吳亡早就在幾年前就失去這種保護機制了。
他不僅沒有痛苦的掙扎。
反而露出一副輕蔑的笑容，對著修女輕聲道：“就這？”
談話間，甚至有幾根細如發絲的鐵荊棘從他的眼球內鉆了出來。
就像是綻放的金屬玫瑰花。
修女：“！？”
雖然眼前的鐵荊棘不過是開胃菜。
但她從未想過一個外鄉人在沒有信仰苦痛，沒有得到奇跡的情況下。
竟然面對這等痛楚都面不改色。
而且她也能夠感知到，對方是真的從內心深處瞧不起這種低級的苦痛。
于是，她又潤了。
雙膝跪在吳亡面前。
但她高大的身材哪怕跪下也依舊能平視吳亡。
將白皙細長的手指輕撫在吳亡臉頰上。
一寸又一寸的將這位年輕人的面容輪廓記住。
臉上的紅潤愈發明顯，顫抖著說道：“抱歉，我不該用這等低級的苦痛侮辱您。”
“那現在，我作為【苦痛】虔誠的信徒、艾骨伊的大祭司、滅絕之日的幸存者。”
“以最崇高的敬意邀請您一同迎接我記憶中最極致的苦痛。”
“您，愿意嗎？”
吳亡看著面前雙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修女。
不是姐妹，你好好說話。
這臺詞聽起來容易讓人誤會啊。
咱們是去遭受苦痛，不是結婚。
還有你的手，別他媽到處摸了！
再往下摸就過不了審了！
我愿意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不愿意啊！
俺又不是真的受虐狂！
但誰讓這一切都是為了殺了你呢？
吳亡滿是鮮血和鐵荊棘而顯得猙獰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當然愿意，您請便。”
嗡——
伴隨著吳亡開口答應。
整座教堂開始震顫起來。
那精致到每一絲紋路都充滿藝術氣息的玫瑰花窗破碎，潔白如雪的地磚開始龜裂，百年如初的木制桌椅開始腐爛破敗。
空氣中的溫度也驟降了數十度，轉瞬間就如同嚴寒的北極。
夜色如墨的外面也變得艷紅如血。
大地在哀嚎，天空在哭泣。
仿佛永不落幕的黃昏降臨此間。
修女眼中閃過一抹悲痛，用雙臂緊緊地抱住被固定在鐵荊棘上的吳亡。
俯在其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歡迎來到滅絕之日前夕。”
“還有72小時，整個艾骨伊小鎮將會化為廢墟。”
“您將陪我一同無數次見證苦痛的極致。”
“直到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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