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識點模糊,也能通過分析選項、簡單推理、揣摩出題人意圖來提高正確率。
他信心滿滿地看向下一題。
第5.在“智鏈退相干防護協議”生效的封閉系統中,觀測者效應導致以下哪種現象最可能引發“意識悖論”?()
a.遞歸量子態坍縮
b.乙吶熵反轉
c.智鏈凝聚體污染
d.延遲選擇鏡像
“……”李觀棋臉上的自信瞬間消失,瞳孔微微放大,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前一秒還在為自己的推理能力沾沾自喜,下一秒就被現實糊一臉。
這題目里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這說的是啥玩意兒?
智鏈退相干防護協議?乙吶熵?意識悖論?
他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學術研討會的文盲,周圍飄滿聽不懂的高級詞匯。
甚至四個選項字數都差不多,不能使用“三短一長”戰法。
每個做題人總該遇到的一種題目——“啥啥啥,這都是啥”。
臨時抱佛腳惡補幾天,總歸填不上這十幾年公民科學教育的巨大鴻溝。
這種題目,別說選出正確答案,他連做推理排除一兩個選項都做不到。
不過,好消息是:非常省時間。
開蒙!
成熟的做題家,沒有一絲猶豫。
筆試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個半小時后。
與考場內的肅靜壓抑不同,須彌苑地下城某處,一間沒有窗戶的昏暗房間里,數臺顯示器散發著幽冷的光芒,照亮幾張專注的臉。
線纜如同藤蔓般在地面和桌上蔓延,連接著各種改裝過的設備。
“拘靈司這防火墻有點東西,第二層驗證花了點時間。”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代號耗子)頭也不抬,指尖飛動按動,屏幕上滾過密密麻麻的代碼流。
一個半機械男人站在他身后,雙手抱胸,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光,沉聲說:“意料之中,他們的筆試系統是獨立內網,能接入就不容易了。”
“蜘蛛,流量監控怎么樣?”
旁邊另一臺電腦前,一個留著長發、顯得有些邋遢的男人(代號蜘蛛)緊盯著跳動的網絡數據圖:“有輕微波動,但還在安全閾值內,他們應該還沒察覺到異常訪問,只以為是常規的網絡噪音。”
“很好。”半機械男人點點頭,“耗子,別直接搞癱瘓,執行b計劃,注入干擾腳本,目標是考生的答題終端。讓他們的數據鏈出現短暫阻塞和錯誤提示,五分鐘就夠了。”
“明白。”耗子應了一聲,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回車,“搞定,干擾腳本已釋放,預計三十秒內滲透到各考場終端。”
“密切監視,隨時準備撤離。”半機械男子低聲道,目光銳利。
話音落下的同時,遠在拘靈司的考場內,異變陡生。
李觀棋正埋頭計算一道關于戰斗傷害的題,他面前的平板屏幕忽然閃爍一下,像是接觸不良。
他起初沒太在意,以為是設備偶然的小問題。
但緊接著,屏幕再次劇烈地閃爍起來,亮度忽明忽暗,甚至短暫地黑屏了一瞬。
不止是他,考場內其他考生的平板也出現類似狀況,一些屏幕上甚至跳出意義不明的亂碼或者“系統錯誤:代碼404”的提示框。
考場內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低嘩然。
“搞什么……”李觀棋皺起眉頭,嘗試點擊屏幕,卻發現觸控反應變得極其遲鈍。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大部分人都遇到同樣的問題,有的考生焦急地反復戳著屏幕,有的則茫然地望向監考人員。
幾位經驗豐富些的考生,短暫地愣一下,隨即像是早有預料般,伸手翻開桌角的紙質試卷,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