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如獲重釋,連忙回道:“楚,楚臨風。”
他不怕對方問,就怕他不開口。
“【小丑】一脈嗎”黑衣劍士沉下眸子,低聲說,“從今天開始,你和你小妹,做我的線人,按我指令行事。”
陳述語氣,沒有任何商量。
林塵關注點稍微偏了點,疑惑道:“小,小妹?”
他轉頭看向路里,目光很復雜。
“我,我是女的.”路里低下頭,輕聲說。
“這——”林塵一下語塞,比見鬼還無措。
路里面相偏中性,又是短發,長期營養不良下,看不出什么發育,平時相處也沒有男女之別的羞澀。
這一下子給他整尷尬了。
他給一個女生,起了個‘路里’的名字。
啊,好想死。
“你背上的傷口。”黑衣劍士打斷林塵的思緒,頓了一下說,“叫,劍奴紋。”
“我可以通過這個劍奴紋,隨時知道你的位置,你若敢違抗我的命令,劍奴紋就會發作,你會爆體而亡。”
此乃謊言,純胡說八道。
大靈峰相劍師是名門正派,沒有劍奴紋這種東西。
“知,知道了。”林塵咽了下喉嚨,連忙低下頭。
等他再次抬頭時,黑衣劍士已不知蹤影,只留下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個超算環編號,一個地點,一個時間和一對暗號。
“塵大哥……”路里小聲開口,打破沉寂。
她臉上還沾著干涸的血跡,眼神復雜地看著林塵,帶著劫后余生的恍惚,還有一絲局促。
林塵猛地回神,目光對上路里,腦子里瞬間閃過“她是女的”這個念頭,喉嚨又是一哽。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連稱呼都不知道該用哪個了:“路……呃……”
他干咳一聲掩飾尷尬,迅速移開視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眼下的處境。須彌苑毀了,他們成了那個劍士的“線人”,還背負著一個“劍奴紋”。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跟我來。”林塵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些許鎮定。
路里點了點頭,扶著旁邊的斷墻,準備跟上。
然而,林塵卻沒有立刻朝園區外走,反而轉過身,走向那片剛剛被肅清的“處刑荒地”。
“塵大哥?”路里不解地看著他。
林塵沒說話,他走到一具只有上半身的尸體旁停下,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把不知是誰掉落的、沾滿血污的短刀。
路里跟了過來,看到林塵的動作,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林塵面無表情,用短刀劃開了尸體胸口的衣物,露出里面的皮肉,他沒有猶豫,刀尖向下,在那已經冰冷的軀體上摸索、切割。
血腥味混雜著塵土味,更加濃郁。
路里胃里一陣翻涌,但她強忍著沒有別開臉,她看著林塵從尸體胸腔附近掏摸著什么。
很快,林塵拿出幾塊破碎的、閃爍著微弱光芒的魔卡碎片,黯淡無光。
他皺了皺眉,將碎片收到兜里,又走向下一具尸體。
路里明白了。
她咬了咬牙,也學著林塵的樣子,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走到另一具尸體旁蹲下。
冰冷的觸感和腥臭味讓她很不適,但她還是忍住了,笨拙地劃開衣物,在尸體胸口處刺下匕首。
跟李觀棋差不多,她力氣不大,要多次下刀才能破開口子。
可挖出來的,大多是被沖擊震碎的魔卡。
“塵哥,好像都是碎卡。”路里皺著眉,手上動作卻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