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誰都吵不贏誰。
白老師認為老對手在浪費負方晶,還不尊重倫理和道德,經常做一些人體實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醫生,那些敏感的,禁忌的,他是一個都不錯過,從不在意別人目光和感受。
老對手認為白老師是個古板的人,一個沒有科學家之【魂】的人,一個屈服在【人】下的人。
如此下去,一定會成為【利益】的工具。
但兩人從來只會攻擊對方的做人,從不會攻擊對方的科研水平。
只有你的老對手,知道你有多牛批。
時間一點點流逝,白老師推出一項又一項發明,極大地改善了比安塔納的民生和軍事,決斗也獲得全世界推廣,也獲得‘比安塔納歷史第一人’的贊譽。
即便,很多發明其實都離不開老對手的幫助。
可白老師每次要給他提名時,他卻總說:“我對這些沒興趣,我只要設備和負方晶。”
對,他對名利和人際交往一點興趣都沒有。
白老師也懶得跟他爭,會一如既往給他提供禁忌實驗的經費和設備。
暗地里,還默默幫他處理很多輿論問題。
說實在,如果沒有白老師頂著壓力,這位老對手早被其他人沖爛了。
可如果沒有這位老對手,白老師也走不了那么遠。
吉爾蘇作為助手,除了要搞自鳴天琴和機界騎士的研究,還要經常流轉在兩人之間,心累。
他作為一個傳信人,起到一定的關系潤滑作用。
這位老對手對吉爾蘇的態度比白老師要好,當然,主要是因為吉爾蘇負責給他送錢送設備。
那一天,白老師和他的老對手又在實驗室里爭執不休。
白老師停下手中的工作,眉頭微微蹙起。
“照我的理論走下去,真的會停在第七代嗎?”
老對手頭也不抬,擺弄著一個結構怪異的金屬裝置。
“必然的。”
“第七代是神的大腿。”
“再向上摸,神就要動怒了。”
老對手對【神】的研究近乎癡迷,就是,話有點糙。
在白老師看來,這種研究燒錢如流水,卻帶不來半點實際用處。
幾十年砸進去,除了那句“我們會卡在第七代”的斷言,成果寥寥。
白老師這次卻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語氣里帶著幾分疲憊。
“就不能相信后人的智慧嗎?”
他自己似乎也能瞥見那個瓶頸。
但他總覺得,后輩們或許能找到他們看不到的出路,比較樂觀。
“后人?”老對手終于抬起頭,嘴角撇了撇。
“我只信我自己。”
他頓了一下:“還有…”
那個“你”字懸在嘴邊,終究沒吐出來。
他目光忽地地一冷:“我,是不會死的!”
這句話點燃了引線,白老師雙眼放大,聲音陡然拔高:“你到底在想什么!”
白老師比較傳統,一向敬畏生命的自然規律。
他認為只有敬畏死亡,人才會珍惜生命。
“想什么?”老對手迎著白老師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當然是想怎么活下去。”
“一直活下去。”
“直到,把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馬為止!”
“心里還有放不下的東西,憑什么要死!”
【靈魂】與【轉生】,也是他耗費無數資源鉆研的禁忌領域。
可惜,進展緩慢得令人發指。
兩人又一次爭執不休。
關于生死的話題,他們之間完全沒法調停。
直到那一天,兩人神奇地達成一致的決定——開發元宇宙。
兩人都在對方眼里看到詫異。
只有一旁的吉爾蘇知道真相。
白老師想開發元宇宙是想給人民一個娛樂場所,或者說躲避可能會發生的第二次【神意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