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過去短短半個月。
當初那個害怕八級痛感的女孩,現在居然敢在不會游泳的情況下,開車沖入冰冷的河水。
唐馨的語氣帶著點陰陽怪氣:
“旁邊站著一位專——業的醫生,是會勇一點的。”
她特意拖長了“專業”二字的讀音,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呃。”李觀棋語塞,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這年頭急救手法太專業,也會招來埋怨。
她這是希望我不專業嗎?
女人真的好難懂。
他輕咳一聲,迅速將話題轉移到眼下的實戰考核。
“存活人數只剩八百多了。”
“決賽圈了,準備拼最后一波。”
他點開地圖,當前的第三個安全區范圍異常微妙。
地圖上,代表安全區的白色圓圈,只覆蓋了中指島與掌島各自的一片邊緣區域,包括兩個碼頭,一個廢棄軍工廠,一個監獄,五棟樓,海灘和森林。
絕大部分的安全區,是兩島之間的深邃海溝。
這意味著,下一個安全區的縮減將是生死的關鍵。
無論下一個圈是縮在掌島,還是中指島,對于另一方考生而言,都是地獄難題。
最穩妥的策略,就是在第四個安全區范圍確定之前,攢夠額度,弄到一艘船。
李觀棋目光投向遠處空投箱墜落的方向。
“我打算去空投那邊看看。”
“你額度不夠,就利用吉利服在附近隱蔽,負責后方警戒與支援。”
唐馨聞言,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蹲空投?”
“應該有人拿到領域卡了!”
“規則規定,領域決斗允許使用考生自帶卡牌。”
她擔憂地看著李觀棋:“你,你有自己的卡嗎?”
李觀棋目前用的還是臨時超算環,他本質上,是一個資源匱乏的荒民。
在允許動用“自有卡池”的領域決斗中,荒民的劣勢會被無限放大。
那些能通過筆試,進入實戰環節的公民考生,誰身上沒幾張強力的泛用超凡卡?
這些卡可以直接加入領域決斗的卡組,能省下一大筆購買卡牌的額度。
“不用擔心。”李觀棋的語氣平靜,“我,有分寸。”
唐馨聽聞此話,不再勸說,輕輕點頭。
兩人隨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沿著海岸線的掩體,小心翼翼地向掌島邊緣潛行。
唐馨占據一處視野良好的小山丘高點。
她趴在植被中,舉起望遠鏡,很快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遠處的港口區域,有不少考生正在進行決斗。
但詭異的是,這些決斗毫無激烈的攻防。
雙方似乎都只是抽一張牌,然后什么都不做,由決斗系統跳階段,結束回合。
“八哥,港口那邊很奇怪。”唐馨的聲音通過隊內麥克風傳來。
“好多人在決斗,但他們好像都在抽牌過。”
“抽卡過?”李觀棋隱蔽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后,聞言思索了片刻。
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哦,是隊內槍。”
“隊內槍?”
李觀棋組織一下語言,耐心解釋:“一種臨近決賽圈的策略吧。”
“小隊內部成員,用最低額度的子彈射擊,強制開啟一場決斗。”
“決斗期間,雙方都免疫來自決斗外的任何傷害,包括其他考生的子彈,也包括第三方敵人的攻擊。”
“這相當于人為制造一個臨時的、安全的小區域。”
“不過規則限制,同樣兩個人只能決斗一次,所以這種隊內槍的機會,每對隊友只有一次。”
“這個時候,都把壓箱底的手段用出來了。”
“用這種方式,他們估計是想硬拖十幾分鐘,直到第四個安全區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