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二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短暫的沉默后,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歡呼聲。
“天啊,終于能歇會兒了!”一個女生喜極而泣,直接癱坐在沙灘上,也不管身上濕透的衣服。
“吃飯!我要去飯堂,餓死我了!”另一個男生捂著肚子,眼睛放光。
“玩球!沙灘決斗有沒有人來!”
“洗澡!我他媽要泡在熱水里三個小時!”
“睡覺!我要睡到天昏地暗!”
“吃東西了!”唐馨激動地舉起胳膊,隨后眉頭一皺,拉起衣領嗅了嗅,“咦,黏糊糊的。”
李觀棋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嘴角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先去換衣服,然后去飯堂看看有什么吃的。”
“走走走!干飯咯!”
考生們兩兩三三散開,都在談自己在這場考核經歷有多艱苦,唯有路里一個人落寞地走著。
米奇看著這群瞬間恢復活力的年輕人,咧嘴一笑,抬起相機仔細端詳剛才拍的大合照,在看到角落里的路里時,目光微微一怔。
這合照里,有幾個人,不太對勁。
監控室內,三名組長同時將視線投向蘭利,語氣中帶著質問。
“你就這么放那個林塵走了?”五組組長率先開口,眉頭緊鎖。
“從后臺監測的命度曲線看,他顯然是個佩戴者,而且融合度很高,在那樣的海流沖擊下,命度損耗不足百分之二,連那個有史詩級共生卡的夏生,都做不到。”
“他的小丑面具,初步判斷融合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這種人物,你就這么輕易放了?”十二組組長聲音微沉,帶著一絲不滿。
蘭利隨意地攤了攤手,語氣平淡:“凡事講證據,我們的推測,終究只是推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表明他違規,我總不能憑空抓人吧。”
“證據?你該不會……”十二組組長眼神銳利地盯著蘭利,嘴角牽起一抹弧度,“摻雜私人感情?決斗解說的時候,我就感覺你老是向是他。”
“喲,稀奇了。”一組組長冷笑道,“二組的恐龍腦袋,動了凡心?”
他面色冷峻,聲音壓得低沉:“蘭利,這可不像你一貫的作風中,有殺錯,無放過,這才是你吧。”
“呵。”蘭利嗤笑一聲,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正這次的考核由我全權負責,你們就算把這事捅到部長那里,他老人家最后也只會說一句‘聽蘭利的’,不信你們試試?”
此言一出,其余三名組長交換一下眼神,無奈咽下這口氣。
事實上,他們私下里確實已經向部長匯報過此事,得到的答復也正如蘭利所言,就一句“聽蘭利的”。
蘭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中涌上一股難言的疲憊。
她放走林塵,自然不是因為什么私情,真正的原因,是她的頂頭上司,肅清者-十六巫,通過靈魂直聯下達的指令。
【林塵是線人,放他走】
千里之外,大日和要塞城區。
巨大的機械飛船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一道幽藍色的光柱從船腹投下,將三千多道身影傾瀉至地面。
這些人影神色各異,大多帶著恍惚與被淘汰的沮喪。
林塵混雜在人群中,仰頭看了一眼迅速拔高遠去的機械飛船,神情帶著不解。
他們……就這么放我走了?
說實在的,他在搶奪控制臺的表現,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其中的詭異,那種情況下,不把他抓起來嚴刑拷問個三天三夜,搜魂刮魄一番,都算是拘靈司失職。
那個代號劍士,在拘靈司內部的能量,當真如此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