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斗?”
“王手要決斗了?!”
這個消息頃刻間傳遍聯盟每一個角落的終端屏幕,網絡上瞬間炸開了鍋,先前那些嘲諷王手是“縮頭烏龜”、“只會喝奶奶”的言論還掛在熱門,此刻只剩下無數新的驚嘆號和問號。
“不是吧?她真敢出來?”
“對手是那個屠夫,四處砸場,終于砸到總部去了?”
“有好戲看了!我賭一張r卡,這小丫頭要三分鐘內被抬走!”
“樓上的,我賭兩張,她連屠夫的芬里爾狼都扛不住!”
共理會的人跳得最歡,陰陽怪氣地評論:“哎呀,王手終于肯出山了?莫不是被罵得受不了,想出來證明一下自己不是巨嬰?勇氣可嘉,勇氣可嘉啊!”
字里行間透著幸災樂禍,在嘴皮子這方面,他們是專業的。
影像鏡頭移向世界各地的人群,他們的臉上混合著錯愕、不信與濃厚的看戲神情。
太空放映廳內的實習生們,此刻臉色很復雜,他們跟影像里的人不同,影像里的人屬于‘現場人’,而他們是后來人,未來人。
他們已經知道決斗結局。
站在未來的角度,看著兩年前臺下的烏合之眾,里面可能就包括他們自己,或者他們的家人朋友。
真的好羞恥。
“原來……王手當時面對的是這樣的輿論環境。”一個戴著眼鏡的實習生輕聲說,語氣帶著一絲羞愧。
“啊,對不起。”另一個女實習生捂臉,很不意思。
兩年前,他們可能都是當時起哄嘲諷王手的一員。
兩年后,他們加入拘靈司。
唐馨悄悄轉頭看向李觀棋,低聲說:“我,我那會沒有起哄。”
她要努力跟這群人切割。
要是王手在場,她現在恨不得舉手宣誓:“忠——誠!”
“人之常情。”李觀棋淡淡地回了句,“觀眾和演員,永遠都無法共情。”
“我,我們能看決斗過程嗎?”一個實習生懇請說道,語氣比先前更急切,“當年這場決斗,只公布了一個結果,我們都想知道,王手到底是怎么贏的!”
“對啊.”
“可以看一下嗎,我們保證不說出去!”
包括李觀棋在內,所有實習生都好奇這場決斗的過程,但這個涉及到王手的卡組和決斗風格情報,他們不確定能不能看。
“看吧。”祈夢思沒有猶豫,指尖在控制器上輕輕一點。
影像鏡頭猛地拉回,重新聚焦于拘靈司總部前那片狼藉的戰場,黑袍女子平靜地站在那里,與暴怒的萊斯哈特對峙。
在她開口說出“打贏我”三個字后,不過短短兩分鐘,空曠的半空變得擁擠不堪。
數十架印著各大媒體logo的無人機嗡嗡作響,像逐臭的蒼蠅般盤旋,更遠處,幾架大型新聞直播直升機也占據有利位置,長焦鏡頭死死鎖定場中的兩人。
王手的一舉一動,此刻都牽動著億萬人的神經,是無可估量的流量。
“決斗嗎?”萊斯哈特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猙獰而輕蔑。
他活動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骨節爆響,嗤笑道,“你這年紀拿得起決斗盤嗎?”
“等會挨打,可別說我欺負你。”
他緩緩抬起手臂,一個風格相符的甲骨決斗盤在他腕部展開,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那跟上來吧。”黑袍女子輕聲說罷,身影驟然變得模糊。
隨即“轟——”的一聲巨響,原地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云,地面被強大的沖擊力震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