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聽笑了,繞了半天,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也學著伊米的樣子,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
“嗯?”
“自定義權限,就在我手里。”
“哦?真的?”
“真的。”李醫生一臉誠懇,“要不這樣,你陪我睡一晚,我把賬號密碼都告訴你,你知道的,從你還是特務組長的時候,我就特別想把你按在墻上草。”
“哎呀,討厭~”伊米像是被燙到一樣,羞澀地揮手拍一下李醫生的肩膀,嘴角掛著那抹不變的笑意,“你個老不正經的。”
說罷,她臉色陡然陰沉下來:“你確定不說?”
“我說了啊。”李醫生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你陪我睡一晚,我把賬號密碼告訴你。”
白紙受不了,欲言又止:“哥哥,你——”
“好,很好。”伊米臉笑肉不笑,“別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
結果她還真拿白沒辦法。
科學就是這樣的東西,不懂就是不懂,可能證據已經明明白白擺出來了,可就是看不懂那一堆復雜的方程。
一些的權力和凡塵邏輯在最前沿科技面前,完全行不動。
就是查不出自定義權限的下落,只能威逼利誘。
但很顯然,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對行將就木的白而言,都行不通,甚至參與工程的其他科學家,有幾個出現‘離奇死亡’,依舊動搖不了這個老人。
反倒是社會輿論愈演愈烈,大有開戰之勢。
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晚年被懷疑私造‘神權’,被連續審查三天,滴水未進,艾爾維拉的憤怒瀕臨極限。
一旦白死在審查室,聯盟將遭受一個承受不住的沖擊,最壞的情況是,研究中心脫離聯盟,宣布獨立并向聯盟宣戰。
他可以死,但絕對不能死在審查期。
“你就是死了,我也會把賬號挖出來的。”伊米望著骨瘦如柴的白冷冷說道。
白嗤笑一聲,不予回應。
“撤。”伊米咬著牙氣憤地說著,轉身帶隊離開艾爾維拉。
持續四天的違規審查結束,劍拔弩張的氣氛得以緩解。
白緩緩從審查室走出,臉色蒼白,吉爾蘇等人見狀,條件反射般轉頭呼喊:“李——”
“在呢。”李醫生打斷道。
“快,看看老師他。”吉爾蘇急切地說。
李醫生看著眼前這個瞳孔無光的老人,自從元宇宙搭建好后,這人就像完成了使命,支撐他活下去的東西沒有之后,身體各種器官遭到前期透支的反噬。
“活不了了。”李醫生淡淡地說,“明天這具肉體就會器官衰竭,心臟停止跳動。”
“準備后事吧,選個接班人。”
此話一出,全場科學家集體沉默,很安靜的悲傷。
“不動博士。”白看向一位四五十歲的男子,聲音蒼老,“艾爾維拉,以后麻煩你了。”
“是。”不動博士合上眼,重重點頭,“您辛苦了。”
白輕輕鼓了三次掌,看向眾人說:“好了,回去工作吧。”
“李醫生。”他瞥了李醫生一眼,“晚點給我開個藥吧。”
李醫生瞳孔微微一縮,回道:“行。”
晚十點,李醫生什么藥都沒帶,來到廢棄的生化實驗室,也就是他和白第一次相面的地方,這里本來是卡爾的主實驗室。
后面理念不合,卡爾離開了艾爾維拉,這實驗室一直處于空置狀態,存放一些雜物。
白正坐在一張蒙塵的椅子上,靜靜看著四周落滿灰塵的瓶瓶罐罐,像一尊即將風化的雕像。
“大半夜叫我來欣賞廢品?”李醫生拉過另一張椅子,隨意坐下,金屬椅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先說好,我可沒有能救你的藥。”
“再等等。”白的聲音很沉,“還差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