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里“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皮膚貼著皮膚。
她只穿了那件寬大的t恤,下半身是
李觀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細膩的溫熱,整個人像是被點著火,熱度從接觸點迅速蔓延至全身。
“把褲子穿上!”他壓著嗓子,聲音又低又啞。
“嗯?”白紙腦袋在他肩窩蹭了蹭,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鼻音,“哥哥有反應了?”
“男女!有別!”李觀棋咬著牙。
“你幾歲?”白紙忽然問道。
“二十一。”
“我四百八十七。”
白紙頓了頓,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種天真的語氣在他耳邊說:“你二十一,我四百八十七,這也算男女有別嗎,哥哥?”
“……”
李觀棋被這句話噎得半天沒喘上氣,胸口一陣發悶。
他想反駁,卻什么都理都找不上來。
“把褲子穿上!”李觀棋放棄講道理,帶著哥哥的威嚴命令道。
“好~吧。”白紙拖長音調,給自己空想了一套睡衣。
“晚安,哥哥。”
“醒來后”
“我們就是敵人了”
天光熹微,驅散籠罩老舊屋子一夜的悶熱,窗外傳來早起鄰居的開門聲,以及遠處街道漸起的車流聲。
李觀棋睜開眼,宿醉般的頭痛讓他意識有些遲鈍,他僵硬地動了動脖子,環視四周。
白紙的重量消失了,左臂上被她枕一夜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片麻木。
空氣里,那股廉價沐浴露的清香淡了許多,只剩下枕頭上還縈繞著她發絲的氣息。
人走了,但不知去了哪里。
“白紙——”李觀棋嘗試朝門外吆喝一聲,沒有人回應。
他皺了皺眉坐起身,走出臥室,客廳里空無一人。
她又不認識這里,可別到處亂跑。
也不知道她還有多少乙吶,如果有很多,那她就是一個移動核彈,如果空了,那她就是一個舉目無親的盲人少女,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沒法讓人安心。
“白紙?”李觀棋朝四周吆喝,忽然發現什么,聲音戛然而止。
餐桌上,放著一碗玉米瘦肉粥,正冒著裊裊熱氣。
粥碗底下,好像,壓著一張粉色的便利貼。
李觀棋走過去,拿起那張紙條,紙條的邊角印著一只歪頭吐舌頭的卡通小貓,上面寫著四行字。
“十點我在潯陽廣場等你,要來的話,帶上卡組和決斗盤。”
“不來的話,我們就一起散盡乙吶,一起活在這里,直到永遠。”
“但不管你選什么,記得準時吃早餐。”
“愛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