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搭話的女生眼眶紅了,她上前一步,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情緒,聲音發顫,“你把他電話給我,我幫你把他喊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為了安慰白紙,強行找了個借口:“他可能是……迷路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句安慰話。
兩小時不到,不是迷路,是不愛。
“人渣。”
大米老師的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升高。
什么畜生把一個盲人女孩晾在廣場兩小時?
如果沒有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這屬實是個畜生行徑。
“沒事,我等到十點。”白紙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十點他不來的話,我會離開這兒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像被按下某個開關,齊刷刷地低頭看手機或手表。
大米老師的手機屏幕上,右上角的時間清晰地顯示著——9:40。
還有二十分鐘。
人群沒有散去,隨著時間流逝,反而圍得越來越多,新加入的人在討論什么cos時,旁邊的人都會好心提醒人家是真盲人,不要把照片擴散。
要是讓不安好心的人看到,對個盲人美女來說,太危險了。
“臥槽?真盲人?”
“現在什么情況,她迷路了嗎,怎么不報警?”
“不是,她在等人,等兩小時了。”
“我尼瑪——什么狗東西,讓個盲人等兩小時?”
“不知道,但她說,是愛人。”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向著十點緩緩靠攏。
9:58,有人喜歡卡點。
人群外圍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個身影穿過人墻,徑直向中心走來。
“來了,來了”
他看上去很年輕,穿著普通的t恤和休閑褲,神色平靜,胸口起伏,輕喘著氣。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一條路,每一雙眼睛都帶著審視與怒火。
“你還知道來啊?”不知是誰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那人充耳不聞,他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直直地落在石雕旁的白紙身上。
李觀棋停下腳步:“抱歉,組卡組花了點時間。”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你在說什么?”
“卡組?什么卡組?”
“可能是某種桌游吧,兩人準備去玩游戲。”
“那也不能讓人家女孩子在這干等呀,可以和一起組的嘛。”
大米老師的拳頭硬了,很想用唾沫淹死這個死直男,玩什么桌游要組一兩小時卡組?
總不能是游戲王吧。
呵,絕對不可能,玩游戲王的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白紙笑了,那笑容里不再有苦澀與悲傷,她離開倚靠的石雕,手中的純黑盲杖在地面輕輕一敲。
“既然心意已決。”
“轟——!”
一股無形的風暴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狂風卷起塵土,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屏障,將圍觀的人群向外緩緩逼退。
“什么情況——”人群徹底懵了。
“風?哪來的風!”空氣中迸發出細碎的電弧,發出噼啪的輕響,沒人敢再靠近一步。“臥槽,有電!”
“小心,快離開石像——”
一群人尖叫著,迅速撤離中央石像,并朝著石像旁的兩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