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龍國,第九安全局情報處。
巨大的環形辦公室內,數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情報人員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氣氛肅穆得像是在為某個大人物默哀。
正前方的巨型全息熒幕上,定格著一張放大的截圖。
血月當空,一位銀發紅眸的哥特少女撕裂虛空走出,四周蝙蝠飛舞,她神情冷漠,姿態優雅,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性。
這是潯陽市分部剛剛傳回的現場畫面。
“目標本名李觀棋,年齡20,潯陽大學二年級在讀。”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女人站在熒幕前,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檔案,聲音清脆干練。
“根據校方和社會關系調查,目標品學兼優,性格溫和,人際關系良好,高考成績668,多次獲得獎學金,是老師和同學眼中的標準好學生。”
她頓了頓,翻過一頁紙。
“詭異的地方是——”
辦公室內,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豎起耳朵。
“他本人填寫的家庭成員信息里,父母健在,可無論是他的初高中同學、大學室友,還是兩邊學校的老師,甚至是鄰居,都眾口一詞——從未見過他的父母。”
“對此他的回復是——‘他們不喜歡出門’.”
坐在主位上,一個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聽著報告,沒有說話。
女人繼續匯報:“我們通過戶籍系統深入調查,發現他的父親李衛國,在五年前死于肝癌,母親蘇晚,兩年前因重度抑郁癥自殺身亡。”
“所有文件齊全,包括三甲醫院出具的死亡醫學證明、火葬場憑證、公墓購買合同,甚至還有葬禮現場的照片。”
“他當時的高中因此給他特批了十萬元的助學金。”
男人終于開口,聲音沙啞:“既然文件齊全,問題在哪?”
“問題就在于,這些文件太過齊全了,就像是……一個標準模板。”女人的手指敲了敲檔案,“所有證明都指向他父母的死亡,但沒有任何旁證能證明他們‘活過’。”
“鄰居沒見過,單位不存在,社交圈為零,那幾張葬禮照片,從頭到尾也只有李觀棋一個人,和兩口封閉的棺材。”
一個角落里的探員沒忍住,開口道:“他給自己捏造倆爹媽,再辦個葬禮,就為了騙十萬塊助學金?還把所有人都騙了?”
“可能,他把自己也騙了。”女人低聲說,“他的老師和朋友對他評價都很好,說他——”
“人很好,不像是一個會騙子。”
“這不是關鍵。”主位上的男人冷冷掃兩人一眼,目光重新落回熒幕,“那個屏障能量波動,已經達到最高級警戒標準,我們不是在查一個騙子,是在評估一個潛在的,能威脅到城市安全的人形天災。”
整個情報處的氣氛降至冰點。
“根據我們的調查。”女人繼續匯報,“廣場上進行的對決與一款名為游戲王的卡牌有關,不過這款游戲的卡牌是紙牌,跟目標人物手上的水晶卡不同,不能召喚出怪獸。”
“那些水晶卡的來源,可能跟他從未露面的父母有關。”
主位男人目光從熒幕里的李觀棋挪開,落回檔案,神情里最后一點波動也消失不見,只剩下鋼鐵般的決斷。
“查封,控制。”
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轉身,對著通訊席位打了個手勢。
命令在無形的網絡中傳遞,跨越數百公里。
潯陽市,城南舊區。
一棟普普通通的兩層小樓前,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如幽靈般貼在墻角陰影里,手中武器的槍口閃爍著冰冷的微光。
“指揮部通報,目標危險等級特級,保持十二分警戒。”
隊長打出戰術手勢,一名隊員悄無聲息地滑到門前,從戰術包里取出一塊膠泥狀物體,精準地貼在門鎖位置。
“三,二,一。”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厚實的防盜門應聲向內彈開,特警隊如一條黑色的河流,快速涌入。
客廳里空無一人,電視機旁的游戲機還亮著待機燈,茶幾上放著一杯水,一切都充滿生活氣息,正常得有些詭異。
“一樓安全!”
“上二樓!”
樓梯是老舊的木質結構,隊員們刻意放緩腳步,戰術靴踩上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