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條的正式探員,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李觀棋身上,那目光里混雜著好奇,審視,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楚禪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看向了祈夢思,眼神里帶著詢問。
一個有二等功在身的新人,這要怎么帶?是當祖宗供起來,還是當下屬使喚?這其中的分寸,沒人把握得準。
被熱情目光盯著的李觀棋神色平靜,只是抬手應道:“到。”
就在這微妙的寂靜中,祈夢思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功勛是功勛,職位是職位。”
“在拘靈司,無論你拿的是幾等功,都必須服從上級命令。”
“正常安排任務就行。“
這話一出,楚禪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繼續點名:“夏生。”
“到。”夏生輕聲回復。
“月島千鶴。”楚禪點出最后一個名字。
“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子從隊列走出,站直軍姿,朝楚禪重重點頭,“請多指教。”
楚禪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從女子的名字反應過來,應該是大日和要塞的人,那兒的人很看重上下級禮節。
“上面點到名的五個人跟我走,由我來安排行動任務。”
五個被點到名的實習生,跟上楚禪的步伐,白術和柒柒一左一右,走在隊伍的兩端,將五個新人護在中間。
一行八人脫離大部隊,拐進一條破敗的街道,風從被掏空的建筑窗口呼嘯而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卷起地上的塵埃與廢紙。
走在最前面的楚禪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眾人,他從懷里取出一個平板,點亮屏幕,一張泛著紅光的區域地圖浮現。
“這里,拉提亞東七區。”
楚禪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圈:“我們的任務,是在七天內,肅清這個區域內所有的黑車黨和邪典教會成員。”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掃過五張年輕的臉。
“黑車黨是群亡命徒,邪典教會是群瘋子,他們不會跟你們講道理,只會要你們的命和身上的卡。”
“這是實戰,不是演習。”
“如果遇到你們處理不了的狀況,不要逞能。”
他抬手,指向左邊斯斯文文的白術,“聯系他,或者聯系我。”
對于隊伍另一端的柒柒,他是只字不提。
李觀棋的目光順著楚禪的手指,落在白術身上。
看著很溫和的一個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制服,看起來更像個學者,而非探員。
李觀棋記起來了,之前這個男人來過宿舍,通知他復刻了【命運的分岔口】,并給他送來十五萬的獎金。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注視,白術轉過頭,溫和的目光掃過五名實習生,對他們輕輕點了點頭,算作問好。
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可就在他轉回頭去的前一秒,他的眼角余光,隱晦地瞥向李觀棋。
那溫和的笑意褪去,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不是鼓勵,也不是友善,是一種饒有興味的挑逗?
味實在太沖了,李觀棋眉頭一皺,暗道:“白紙?”
楚禪接著闡述:“黑車黨,一群在廢墟里靠搶劫和走私為生的鬣狗,沒什么腦子,但心狠手辣,你們要記住,對上他們,不要猶豫,盡管下死手。”
“邪典教會更麻煩一點,他們是降神派,成員都是瘋子,經常蠱惑流民和小孩服下活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