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潰逃,場面為之一空。
那十幾個黑車黨和邪教徒,臉上得意的笑容消失,變成一種被戲耍后的暴怒。
“媽的!給我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怒吼一聲,揮舞著手里的鋼管,帶頭沖了上來。
剩下的暴徒也跟著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如同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撲向李觀棋和月島千鶴。
月島千鶴握緊刀柄,正欲迎戰。
砰!砰!砰!
李觀棋抬手就是三槍,動作快得沒有一絲多余的起伏。
子彈精準地命中沖在最前面的三個黑車黨成員的胸口和頭顱,血花在他們身上炸開。
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中槍的三人只是身形一頓,顫顫巍巍地晃了晃,卻沒有倒下。
一縷縷黑氣從他們的傷口中溢出,迅速包裹全身,他們的眼眶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皮膚變得灰敗,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暴戾氣息。
理智率低于50%狀態下受到致命傷或死亡,肉身將被詭卡完全控制,變成一具死侍,死侍強度跟詭卡靈性直接掛勾。
“吼!”
其中一個剛轉化的死侍,猛地扭頭,一把抓住身邊還沒反應過來的同伙,鋒利的指甲直接捅進對方的脖子,用力一扯!
鮮血噴涌。
那名黑車黨成員的喉嚨被撕開一個大口子,發出沙啞的嚎叫,幾個呼吸間,跟進死侍化。
幾個死侍緩緩轉頭,空洞的眼眶齊刷刷地轉向李觀棋,攻擊欲望暴漲。
“殺……殺……殺……”
嘶啞的音節從它們喉嚨里擠出,帶著其他還活著的黑車黨,再次瘋狂地撲上來。
月島千鶴見狀不妙,緊張喊道:“李桑!先撤一下!”
可李觀棋卻只是站在原地。
他看著來勢洶洶的黑車黨,不禁想起剛來比安塔納那晚,也是被他們團團圍住。
作為一個三好學生,他其實一直對這種混混抱有恐懼和厭惡,他時常會覺得這些人就是惡化社會的癌細胞,破壞秩序的蟲豸。
都該死。
沖在最前面的死侍已經近在咫尺,利爪帶著破風聲,猛地朝李觀棋的腦袋揮下。
“李桑!”月島千鶴低喝一聲,握著刀柄的指節繃緊,一個箭步就要沖上去支援。
下一秒,她的腳步卻驟然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眼中閃過濃濃的錯愕。
只見李觀棋面對那致命的利爪,只是不疾不徐地側了側身,那只足以撕裂鋼鐵的爪子,就這么擦著他的衣角揮空。
他沒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身影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在死侍和黑車黨的圍攻中穿行。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既不浪費半分力氣,又總能讓攻擊落空分毫。
刀刃、鋼管、利爪……十幾種武器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很詭異,像幽靈一樣,輕飄飄的,感受不到碰撞體積。
“好厲害的身法。”遠處廢樓上,白術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推了推眼鏡,“不過,光是這么躲下去,可清不完這些雜魚。”
“他不是在躲。”一旁的夏生忽然開口,聲音沉靜。
最后一個月的試訓,都是他在跟李觀棋對練,深知這人骨子里的套路有多老練。
“哦?”白術挑了挑眉,來了興趣,“這閃避還有什么說法?”
夏生沒有直接回答,目光緊緊鎖住戰場上那道游刃有余的身影,片刻后,瞳孔微微一縮。
“他在聚怪。”
“聚怪?”白術眉頭一皺,帶著這個念頭再看過去,贊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