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生機在惡魔吐息下蒸發,燒成焦炭。
狂暴的能量余波,重重地轟擊在飯綱身上。
“呃啊!”她咬著牙,發出一聲悶哼。
“飯綱姐”唐馨聽到這聲哀嚎,不知為何帶有一絲愧疚,緊緊拽著胸口。
藍色方基本分:3600→
【勝者為】
【紅色方】
【決斗結束】
冰冷的電子音在擂臺上空回蕩。
【雙方進入賽點】
【開啟對峙模式】
一紅一藍兩道光同時在李觀棋和飯綱身上浮現,將兩人傳送回備戰區。
一束藍色的光華在備戰區中央散開,將飯綱的身影傳送回來。
她的作戰服邊緣帶著些許焦黑,發絲凌亂,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唐馨下意識地想上前,腳步卻只挪動半分便停住,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別處,指尖無措地蜷縮起來。
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什么。
但仔細想想,又似乎跟她沒什么關系。
“沒事吧?”祈夢思快步上前,指尖生長出花草,輕輕按在飯綱的肩膀上,穩住她因能量沖擊而翻涌的氣血。
飯綱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
她抬起頭,看向大屏幕上定格的“紅色方勝利”字樣,眼神滿是懊惱。
“都怪我,那張【成金哥布林】……”
她不斷復盤著自己的操作,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里反復回放。
“如果不發那張卡,他根本動不了。”
“沒事。”祈夢思打斷她的自責,語氣平靜。
“當時你只有【亞式】一張阻抗,換我我也會發動【成金哥布林】去博上限。”
她收回手,輕聲說道。
“要怪,只能怪運氣不好。”
“最后怎么安排?”夏生生硬地切入話題,打斷兩姐妹的安慰。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祈夢思身上:“【自奏】可以打。”
“我也可以打。”一直沉默的白術推了下鼻梁上的鏡片,向前一步。
“申五部二組-白術,請求出戰。”
5:5。
雙方都站到賽點,這是決定最終勝負的一局。
藍方雖然擁有先后攻的優先選擇權,但現在進入【對峙模式】,雙方都可以更換十五張備牌,后攻方可以換上大量手坑或解場卡,變數陡增。
一邊是夏生的【自奏圣樂】,擁有恐怖的展開能力。
另一邊是白術的【恐啡肽】,以支付一半生命值為代價,布下銅墻鐵壁般的重坑。
從卡組相性上看,無論哪一套,打純【咒眼】都該是綽綽有余。
可是剛才那一局的決斗,讓夏生和祈夢思都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但具體是哪里有問題,他們又說不上來。
祈夢思陷入兩難的境地,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手臂。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柒柒,罕見地開口。
“我覺得,應該上——”
……
紅方備戰區。
教皇、伊米x,還有其他幾位親信,看著傳送回來的李觀棋,那眼神復雜到極點。
這家伙,這都能贏?
一個被他們推出去送死的炮灰,用一套連所有人都覺得強度有限的純【咒眼】,頂著四千點的初始生命值,居然能贏有新卡加持的【閃刀姬】?
每個人的神情,都完美地詮釋一個詞——又愛又恨。
“還想不想贏了?”李觀棋完全無視他們復雜的目光,朝幾人招了招手。
“對峙了,趕緊把卡組交出來,換備牌。”
【對峙模式】下,選手可以從己方已淘汰隊友的卡組里,挑選卡牌加入自己的備牌池。
開發者設計這個模式的初衷,是為了弘揚“帶著伙伴的意志繼續戰斗”的精神傳承。
可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