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腦海傳來戀人清冷又帶著一絲嬌媚的聲音。
“教皇在你左后方的角落里。”
李觀棋心頭一動,迅速轉頭。
繚繞的煙霧中,果然隱約能看見兩個人影的輪廓,正貼著墻壁,一動不動。
“哥哥,我們合作吧。”
戀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李觀棋眼皮跳了跳,沒太驚詫。
自從把這女人背起來之后,他腦子里就沒清凈過。
空想生物都能顱內溝通的?
一聲聲“哥哥”喊得他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一地,不知道的還以為中了什么精神污染類的能力。
現在她雖然身受重傷,但這“業務能力”倒是一點沒落下。
“合作?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李觀棋一邊在意識里回復,一邊吃力地轉身,將背上的戀人扶正。
入手一片滾燙,還帶著一絲異樣的柔軟。
戀人順勢靠在他身上,整個人沒了骨頭,她吐氣如蘭,聲音慵懶又急切:“我要是回到教皇身邊,他肯定要把我獻祭掉來發動能力,人家不想死嘛。”
李觀棋眉頭一挑。
說謊。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女人是空想生物,獻祭頂多讓她虛弱一陣,想讓她徹底消失,得拆了她的“楔子”,或者有人堅信她不存在。
教皇顯然不知道她的底細,還把她當成壓箱底的親信。
“所以,你不想回去了?”李觀棋不動聲色地問。
“當然啦。”
戀人艱難地撐著李觀棋的胳膊站直身體,一條腿受了傷,站不太穩,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
她仰起臉,那張純美絕倫的臉上,一雙眸子水光瀲滟,我見猶憐。
“教皇現在就剩一個太陽,他自己也受了傷,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我們兩個聯手,二對二,先把他解決掉,這迷宮里剩下的秘密,不就都是我們的了嗎?不要這秘密,你我也能活下來。”
她湊得更近些,溫熱的氣息拂過李觀棋的耳廓。
“哥哥,你忍心看我被他當成祭品燒掉嗎?”
李觀棋心中冷笑。
這女人,還演上了?
不過,她的話確實有道理。
教皇不死,終究是個禍害,現在趁他病,要他命,是最好的時機。
可跟這個女人合作……
見李觀棋沉默,戀人眼底閃過一絲急色。
她輕輕晃動李觀棋胳膊,聲音愈發軟糯。
“哥哥,你在猶豫什么呀?”
李觀棋短暫權衡后,同意合作,從懷里摸出一把匕首,遞給戀人,自己拿出另一把。
他握著刀柄,她握著刀刃,冰冷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我在想,教皇抓我到底圖什么。”李觀棋望著遠處煙霧中的人影,聲音壓得很低。
“啊啦~哥哥真是個變態。”戀人接過匕首,指尖輕佻地劃過他的手背,她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混著一股甜膩的香味,“連自己都騙?”
這句話,和白術之前說的,一模一樣。
李觀棋眉頭一皺:“你到底在說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教皇為什么抓你嗎?”戀人嬌笑著,身子貼得更近,整個掛在他身上,那把匕首被她藏在身后,隨著手臂的擺動,劃出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