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說什么東西?
戀人現在滿腦子就這一個念頭。
把神碑放到北極,北極天熊放到南極,形成連接回路,然后超量召喚巨神兵?
這……這就是讓神畏懼的秘密?
超量召喚巨神兵,某種意義上,確實挺嚇人的。
看得出來,這位老先生,已經離人很遠了。
傀儡師應該慶幸倒在十一門前,要是讓她拼死拼活進來,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讓神畏懼的秘密”是這么個玩意兒,恐怕會當場道心破碎,理智清零,然后被同化成眼前這位老先生的同類。
想到這里,戀人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教皇的眉頭擰緊,他側過臉,給了戀人一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上去,拖住他。
我?
戀人腳步一頓,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讓她去跟這個瘋言瘋語的老頭子交流?這,這怎么交流?
可教皇的眼神不容置疑。
戀人眉頭皺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荒謬感,擠出一個專業的、認真的臉容。
用一種同樣嚴肅的、探討學術的語氣開口:“我不敢茍同閣下的觀點!”
“哦?”老者來了興趣,輕輕一擺手道,“請說。”
“您……您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戀人臉頰在發燙,羞恥感爆棚,讓她腳趾摳緊。
“在喚醒伊索德的時候,巨神兵……它,它很可能會驚擾到沉睡的no.41!”
“你有沒有考慮過后果?一旦no.41蘇醒,查理大帝就會一劍劈開整個神藝學都!”
“進而——”
說到這里,戀人自己都覺得離譜,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她腦中靈光一閃,用一個聽起來很嚴重的詞收尾。
“進而,導致……群雄割據!”
“群雄割據嗎……”老者低頭沉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演算,“妙啊.”
“妙啊!”
老者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看向戀人的眼神充滿欣賞和遇到知己的狂熱。
“閣下果然有高見!是我疏忽了,no.41確實是個大麻煩!”
他激動地在桌子前來回踱步,“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要我們.“
老者越說越興奮,看向戀人的目光愈發灼熱
戀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沒完沒了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教皇,卻發現教皇的耐心已經耗盡。
秘境光幕的邊緣已經開始變得虛幻,時間不多了。
教皇不再理會那個陷入狂熱的老者,他的目光越過長桌,落在工坊最深處,那個高聳入頂的漆黑祭壇上。
那里,才是這個空間的真正核心。
他邁開腳步,帶著太陽,徑直朝著祭壇走去,戀人則留下來和老者探討哲學。
教皇抬眼審視著四周的物品,沙漏、蹺蹺板、升降機、活塞式打氣筒、滑輪組、手風琴風箱
這些東西,都有一個特點——
此消,彼漲。
唯獨深入那個祭壇不是。
準確來說,祭壇也有‘此消彼漲’的意味,但要弄清兩個東西。
祭品是什么?
祭品獻給誰?
太陽的手指在顫抖,指向祭壇深處:“教皇冕下……”
教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一縮,呼吸停滯。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那是一座由黑曜石與某種慘白骸骨交錯搭建而成的詭異祭壇,兩種材質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彼此侵蝕、消漲,維持著一種扭曲的平衡。
祭壇最頂端,一張純黑色的卡牌在無聲地懸浮旋轉,,四周環繞著一圈淡薄的黑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