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著,米德拉什和小丑倒下,石頭人不管事,整個團隊只剩下四個人,戀人跟我組隊,教皇開不出能力,二對二,就算打不贏,也能先拉扯一下拖秘境時間。”
“我同意合作,并把隨身短刀遞給她當武器。”
“結果這混蛋!”
李觀棋的情緒猛地激動起來,他掙扎著想坐直,卻牽動傷口,整張臉痛苦地擰成一團,倒吸一口涼氣。
陳墨眼神毫無波瀾,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小心傷口,不急,你慢慢說。”
“這混蛋!”李觀棋咬著牙,眼底泛起血絲,那股憤怒不似作偽,“她拿著我給的刀,反手就捅進我后心!”
他喘著粗氣,像是回到那個背叛的瞬間。
“我當時腦子都懵了,結果還沒反應過來,肚子上一涼,又是一下!”
李觀棋靠在床頭,胸口劇烈起伏,扯得傷口一陣陣抽痛,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這輩子,就沒這么窩囊過。親手遞刀子給別人捅自己,我是不是還得跟她說聲謝謝啊?謝她捅得夠準?”
這番話帶著一股子邪火,讓病房里的氣氛都凝滯幾分。
陳墨身后的兩個組員交換了一個眼神,卻沒有做聲。
發泄過后,李觀棋的聲音虛弱下去,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
“后面……我血流得太多,人有點飄了,看東西都帶著重影。”
“然后過了一會,我全身的傷突然好了,我一站起身,發現有個老頭說要跟我玩游戲,說什么他猜一張卡種類,要是猜對,他當神,我當人,奇奇怪怪的。”
“后面他猜對了,變得瘋瘋癲癲,說什么我騙他。”
“接著一陣地動山搖,秘境要崩塌,我又突然回到重傷的樣子,戀人就拉著我走上祭壇。”
“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見一個穿黑袍子的女人沖進門,教皇好像叫她什么……游城……”
“游城比奈兒。”陳墨平靜地接話。
“啊對,對!就是這個名!”李觀棋渾濁的眼睛里亮起,“教皇好像也是這么喊她的。”
他說著,語氣又沉了下去。
“她想救我,可當時那情況,她過來不就是白給嗎?教皇的人都在,我……我就沖她擺手,讓她別來。”
他低下頭,聲音里透著無力。
“我感覺我活不了了,不想多害一個人。”
“再然后,教皇就把我拖到那個祭壇……拿出一根白慘慘的骨頭釘子,對著我胸口刺下……”
李觀棋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胸口的繃帶,眼神里全是后怕和驚恐。
“后面的事,我就真不知道了。”
他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氣,疲憊地癱軟在枕頭上。
病房里陷入長久的沉默。
陳墨身后的一個年輕組員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組長,跟游城比奈兒的口供基本一致。”
陳墨沒有回應,古井無波的視線鎖定李觀棋那張蒼白的臉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李觀棋快要扛不住這股壓力時,陳墨終于開口,聲音平鋪直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在你昏迷之后,教皇死了。”
“他的共生卡,也不見了。”
“李探員,你是個運氣很好的人。”
“你覺得,共生卡去哪了?”“啊?”李觀棋一懵,說道,“我覺得應該在戀人或游城比奈兒手上吧。”
“那個戀人,我感覺她還是有背叛心的。”
“合理。”陳墨緩緩站起身,審視著病床上的李觀棋,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感謝李探員配合我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