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樣?”李觀棋問。
五士的電子眼閃爍一下,發出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生命體征平穩,無致命傷,大腦皮層受到高強度精神沖擊,導致暫時性昏厥】
【預計三小時后蘇醒】
李觀棋聽著耳邊不絕于耳的哄笑和議論,又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省的“男主角”,輕輕嘆了口氣。
“哥們兒,還是別醒了。”
要說活該吧,這哥們也是活該,只能說拘靈司的入職考核只考能力,沒考品行。
慘也是真的慘。
肉體沒死,人格已經社會死亡,要是被內部規查出來還好,頂多送回去戒訓。
這被公共播出來,這身給他帶來權力的制服,大概沒法再穿了。
李觀棋轉身,頭也不回地補充一句。
“帶走。”
在嘈雜聲中,兩道身影穿過封鎖,徑直走過來。
為首的女子氣質干練,是隔壁區的祈夢思,她身后的唐馨則顯得有些火氣旺盛。
“人怎樣?”祈夢思開門見山,視線落在擔架上。
李觀棋聳了聳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沒死,但還不如死了。”
唐馨的目光掃過三樓那個還在揮舞著粉色蕾絲內衣博眼球的男人,又落回到擔架上昏迷不醒的羅天苑,眉頭擰緊。
“真惡心。”
對于這種背叛家庭、濫用職權給黑車黨開道的人,她最為厭惡。
更別提,她是個堅定的一對一純愛黨,最恨的就是這種管不住下半身的敗類。
“小丑臉呢?”祈夢思更關心正事。
李觀棋沒回答,朝著不遠處喊了一聲:“二馬,過來報告情況。”
話音剛落,祈夢思和唐馨嘴角同時一抽,目光小瞇。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讀懂同樣的意思。
這代號,真不是一般的土。
代號為二馬的勘察機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來,金屬腳掌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它的電子眼紅光一閃,用毫無起伏的機械音開始匯報。
【報告,已對半徑一公里內所有區域進行靈能殘留偵測、熱成像追蹤及空間波動篩查】
【未發現符合‘小丑’特征的目標】
【目標靈能波動于三分十一秒前徹底消散,現場未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生物痕跡或能量路徑】
二馬的機械手掌忽然張開,掌心托著一個證物袋。
【現場僅發現此物】
袋子里,是一張小丑圖案的撲克牌,鬼牌。
赤裸裸的挑釁。
“他想把事情鬧大。”祈夢思盯著那張鬼牌,眼神凝重,“這是在打整個拘靈司的臉。”
人群的哄笑和污言穢語還在繼續,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李觀棋接過證物袋,指尖在那張鬼牌上輕輕摩挲,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他忽然抬頭,看一眼三樓那個還在賣力表演的“熱心市民”。
“三炮。”他對著通訊器輕聲開口。
【三炮收到】
“用最低劑量的麻醉針,讓他睡一覺別留下痕跡。”
【……是】
遠處的制高點,一聲輕響過后,三樓那個男人身子一軟,悄無聲息地癱倒下去,手里的“證物”也飄然落下。
周圍的人群只是愣了一下,腳步松動,紛紛散開。
李觀棋收回目光,捏著那張鬼牌,淡淡一笑。
“小丑有兩個,是常識啊。”
唐馨沒怎么聽懂,看了眼四周問:“八哥,你自己一個人?第一天不是應該老人帶著熟悉工作流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