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前,琪貴妃淡淡開口。
一位黑袍老嫗悄然上前,將一張銀票塞在管事婦人手中。
管事婦人連忙躬身致謝,面上露出歡喜之色。
琪貴妃擺擺手,管事婦人躬身退出去。
站在窗臺前,琪貴妃的目光,落在庭院中背著個書袋子,腰間懸一柄紅色小劍,穿一身青色儒袍,帶著紗帽的趙瑜身上。
如果不是余愧貞提醒,琪貴妃對這般喜歡男裝的玉若郡主是沒有興趣的。
她要收在膝下的女兒,要端莊,要溫順。
不過,如果玉若郡主真有余愧貞所說那樣的背景可用,那也不是不能收。
畢竟,收養一個女兒,琪貴妃本身就為了借力。
庭院中,趙瑜面上帶著幾分得意之色。
剛才她已經與幾位在宗人府中讀書的皇族子弟約好,下午時候就去觀悟畫卷。
她自己都帶了畫卷來。
這些畫卷當然都是張遠所畫。
按照張遠說的,這些畫有一絲意境,只要懂畫的,看過都會明白其價值。
想來這一次能將這些畫推銷出去,好好賺一筆吧?
不到皇城不知道,那些修行用的丹藥,兵器,都貴的要死。
特別是先天境層次用的丹藥,兵器,修行秘籍,動輒就是幾百上千兩黃金,還難以買到。
“玉若妹妹,這是又要參加文會?”
“吆,這不是咱們的玉若小相公嘛,何處來啊。”
“玉若玉若,你幫我看看,我這繡的花可好看?”
庭院中,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見到趙瑜,都是嬉笑著呼喚。
大約,她是這院子里人緣最好的了。
沒辦法,到這庭院中來的,都是為琪貴妃選女而來。
大家都算是對手。
唯有穿著男裝的玉若郡主,不只是特立獨行,更像是放棄了被選中的機會。
畢竟,來之前大家就都知道消息,琪貴妃要選的,是端莊秀麗,秀外慧中的女子,穿男裝,與那些皇族男子有交集的,貴妃定然是不會喜歡。
一架馬車停在庭院之前。
余愧貞從車架中走出,然后微微躬身。
遠處閣樓上,當琪貴妃看到大皇子真的前來時候,手掌微微握緊。
“余掌事,可說好啊,我真的沒有商隊行商經驗,幫不上忙你別怪我。”
“按說你這一路對我照顧,但情分歸情分,生意歸生意,你讓我干活,可得出錢。”
夾著書袋從庭院中走出來的趙瑜一邊跟余愧貞說話,一邊抬頭看向等在車架旁的大皇子。
“這位——”
“你可以叫我趙掌柜。”大皇子笑著點頭,然后將一卷書冊遞向趙瑜。
“我有一支商隊往梁原域中,如今遇到劫匪,聽余掌事說小郡主你從鄭陽郡來,對那邊熟悉。”
“勞煩幫我參謀一下,看怎么讓我那商隊重回秦地。”
聽到大皇子說商隊在梁原域,趙瑜也是面上露出好奇,接過書冊,看上面密密麻麻文字,還有一條條線路圖。
她的面上神色從開始的隨意化為驚訝。
“你,趙掌柜,我好奇問一句哈。”
“你這商隊,是挖了梁原域哪家大廟的高僧舍利嗎?”
“整個梁原域都要圍殺他們,這還能活著重回秦地?”
合上書冊,趙瑜搖搖頭道:“沒救了,您給他們多燒點紙錢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