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四大書院,在青天洲?”
小院中,張遠看著黃老六,面上露出幾分錯愕。
他知道大皇子讓他去的四大書院,必然是不凡之地。
可是他沒想到,四大書院竟然在雍天洲之外的青天洲。
黃老六出身九鍛門,那是仙道宗門,山門在仙道昌隆的陽天洲上。
不過黃老六乃是煉器師,游歷各方,曾去過青天洲。
“青天洲乃是各方混戰的動亂之地,不只是儒道,連大秦都有不少勢力留存其上。”
“其實九洲之地,多少人心向大秦,多少人本就是大秦的人,根本說不清。”
黃老六搖搖頭,低聲道:“就看大秦能不能有朝一日,踏出北境長城。”
大秦能踏出北境長城,那當年大秦舊部,就可能重歸大秦掌控,如果大秦無法再出雍天洲,那其他洲陸上的秦人,便與大秦無關了。
對這些事情,黃老六也不愿多說,而是轉頭為張遠講解青天洲上事情。
青天洲當年作為最后失落的洲陸,其上各方力量匯聚,既有大秦殘部,又有仙魔妖佛。
之所以大秦殘部能支撐,就是因為有四大書院在。
云鹿書院,璇璣書院,經綸學府,浩然書院。
四大書院以儒道之力掌控千萬里地,與仙魔佛妖交鋒,大道之力絲毫不遜。
“云鹿書院陳夫子,儒仙并重,書卷為基,據說其已經是踏入儒道真仙之境,乃是世間少有的逍遙地仙。”
“璇璣書院孔靈筠,修成文以載道,以字化靈之境,顯像化真,字字珠璣皆可為法。”
“經綸學府董仲書,天人感應,大道長存,曾一戰滅十三仙道金丹境,天道之力隨手而動。”
“浩然書院孟軻,一口浩然之氣,凝天地正氣,摧山崩岳,戰力滔天。”
黃老六很少講雍天洲外的事情,直到此時說起青天洲上四大書院,方才目中盡是神采,話語中都是感慨。
四大書院中除了山長,還有許多成名大儒做教習,文武并舉,守住大秦在青天洲上殘存根基。
“四大書院雖強,但外域強敵也多。”黃老六低嘆一聲。
佛門雷音禪寺,掌控三千萬里山河。
幽冥魔宗魔染八千萬里之地,魔氣激蕩。
青云仙宗以雷法與劍道成名,宗門法術一道,劍修強者如過江之鯉……
至于萬妖谷,那位九幽妖皇曾入璇璣書院做教習,據說璇璣書院山長曾在其手上吃過大虧。
青天洲就是屬于修行者的世界。
與遵守大秦律法,江湖朝堂分明的雍天洲不同,青天洲上的規矩都是各方大宗門制定。
哪怕守護殘存秦地的四大書院,也是掌控絕對權力,而不是依托官府朝堂。
“青天洲……”張遠低低輕語,雙目之中有淡淡的流光閃動。
雍天洲外的洲陸,或許當真有不同的精彩。
大皇子讓他去青天洲,或許真的是讓他看看大秦之外,北境長城之外是何等璀璨。
那里,曾是大秦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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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張遠開始整理書架上的書冊,還有各種筆墨畫卷。
既然去讀書,有些書冊是可以帶著的。
他面前一幅畫卷緩緩展開。
春山圖。
不是他所繪制的仿品,而是王夢溪的親筆春山圖。
這幅畫之前張遠送給了趙瑜,趙瑜去皇城時候將這畫送回張遠手中。
按她說的,這畫這么值錢,還是放在張遠這里放心。
畫卷展開,張遠的目光落在其上。
山高水長,樹木蔥蘢,流水潺潺,青云悠遠。
這畫卷中的閑適,悠然,讓人心靜。
張遠的書畫之道,就是起于這幅春山圖。
此時再看,他的面上神色慢慢鄭重起來。
這幅畫他畫過數百回,可以說每一棵樹木都了然于胸。
但此刻他眼中,這春山圖似乎更有別樣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