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中,看過青天洲游記之人就那么幾個。
全程參與其中,全程看過青天洲游記,余愧貞都被嚇到了。
他趕緊去見趙瑜,旁敲側擊,將皇城中還未傳開的事情大概講一遍。
趙瑜多聰慧,在去春山圖小院中見張遠時候,將這些事情說出來。
張遠恰好要給左丘韌一些建議,就順便寫了一條給大皇子。
很簡單,就一句話。
做好自己的事。
身為大秦嫡系皇族,有著屬于自己的任務,有著自己的責任。
就是這句話,讓大皇子到乾陽殿認錯,然后拿回自己的奏折,回去燒掉。
這件事背后余愧貞出了力,卻除了皇帝之外,不敢被外人知道。
要是五皇子,還有另外兩位貴妃知道是他余愧貞阻住了大皇子去青天洲,恐怕會將他恨死,必然不會放過他。
據說大皇子將奏折拿回去時候,五皇子在府中很失落。
“九轉輪一共九輪,其他輪藏在內務府寶庫中,你去領三輪,再多你掌控不住。”
皇帝的聲音緩緩響起。
余愧貞面上全是驚喜,忙躬身退出大殿。
皇帝只賞有功。
他做對了,皇帝賞了。
等余愧貞退出大殿,元康帝的目光落在面前紙卷上。
“大秦青年懷壯志,戰天斗地入青洲。”
“大好青年,當去該去的地方。”
“到大風大浪中去鍛煉。”
“雍天洲外,有廣闊天地。”
“胸懷朝陽何所懼,敢將青春獻大秦。”
……
“年輕,真好啊……”元康帝雙目之中透出精亮,低低輕語。
“袁桐。”
大殿中,一道青灰身影飄然而落,單膝跪地。
那身軀仿佛無形無影。
“去青天洲白鹿書院,見十七祖弈王嬴玄,將《魔天圖》取來。”
“將嬴榮的奏折內容復寫一份帶去,告訴他,”元康帝沉吟一下,低低道,“嬴氏后輩,絕不敢忘九洲山河。”
……
千里蒼山走龍蛇,飛雪連天逐白鹿。
白鹿書院既是四大書院之首,是抵抗仙魔的儒道魁首,也是治下千萬里,子民十萬萬的統治者。
張遠到白鹿山,看到的白鹿書院綿延百多里,依山而建,層疊不見盡頭。
“師弟,書院中分上下院,還有內外左右等十多院,按照夫子的意思,等你熟悉之后,就要領一院。”
“當然,我知道你到書院只是暫時修行,不過書院中規矩就是如此,你乃是夫子座下第四弟子,就是整個白鹿書院的小師叔,小師祖。”
山道之上,陪著張遠前行,說話的,是夫子的二弟子,孔文遠。
夫子座下之前三位弟子,大弟子筆走龍蛇莊墨軒,儒道洞玄,代掌白鹿書院山長。
二弟子文思泉涌孔文遠,號稱白鹿山才華第一。
三弟子翰墨如玉孟書瑤,被譽為四大書院第一美人。
如今,閉關百年的夫子又收一弟子。
張居正。
云河郡城外,一筆繪盡魔云遮天,一筆開辟筆墨洞天。
墨染蒼天,張居正。
山道盡頭,草廬竹園,夫子招招手,讓張遠走過去。
“這白鹿書院,如何?”
夫子背著手,看著綿延館閣樓宇,輕聲開口。
張遠看向前方,點頭道:“大道長存,乃是浩然鼎盛之地。”
夫子沉默,片刻之后方才淡淡道:“我若死,此地繁盛能存多久?”
他轉過頭,看著張遠。
“你看,我還有多少壽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