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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夜以儒道浩然之光照徹天地,引魔修惶恐。”
“儒道有引雷法,有儒寶可模擬佛門神魂功法,半道侵擾,讓魔宗大軍以為仙佛兩方倒向儒道。”
“組建屠滅軍陣,面對魔修要以殺止殺,魔修要殺狠了才知道怕。”
趙闊的話語透著幾分高亢,語速越來越快。
他知道,這是張遠給他的機會。
對于他來說,這等參與一洲之地大勢紛爭的機會,此生可能就這一次。
“儒道的優勢在百姓,在書生學子,要讓他們看到魔道殘忍,看到唯有儒道,唯有大秦才是青天洲根基。”
“按照書生所言,這次幽冥魔宗掀起大戰乃是因為白鹿書院張居正挑戰,他們根本沒有真的準備好打一場綿延持久之戰。”
“我建議,各處儒生學子可入魔宗治下侵擾,特別是那些附庸魔宗的軍伍,可以滅幾個宗門,讓他們心思亂起來。”
聚會之地,眾人都靜靜聽著。
趙闊的謀劃,很多都上不了臺面。
不少都屬于小把戲。
可他所謀,又都是真正能在小范圍改變戰局,到牽引大勢變化。
這等手段謀劃,比不上白石與斷槍,卻著眼細微處,無聲見驚雷。
大皇子目光悄然轉向黑虎身上。
他不知道,這位青陽侯是怎么聚攏起這些人物的。
不管是斷槍還是白石,包括此時侃侃而談的白紙,若是掌控在手,必然——
他的雙目之中閃爍精光。
掌控。
今日聚會所見,這些人物恐怕都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就以斷槍白石的見識,能力,他嬴榮當真能毫無保留的信任,真正將他們掌控在手?
或許,相互合作,彼此有利益相合,才是最好。
瞬間,他想到了瑜遠商行。
錢財,很多時候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已經不是真正需要的東西。
但錢財,卻是很多人可以作為紐帶的工具。
趙闊的話語停下,微微喘息。
孔靈筠沉吟一下,拱手道:“白紙先生的謀劃我都記下,我青天洲必不忘先生之恩。”
“那個,這樣,我可以安排些人過去,趁著魔宗大軍攻伐璇璣書院,到他們后方去搶,咳咳,去破壞后方,減輕璇璣書院壓力。”
趙瑜差點將去魔宗之地搶錢的話說出來。
魔宗那邊大軍往璇璣書院去,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琪貴妃的目光投向代號玉髓的席位,她斷定,玉髓就是趙瑜。
這見錢就撲的行徑,太熟悉了。
張遠看看四周,目光悄然掃過皇帝身上,然后道:“諸位,青天洲上大勢牽連雍天洲,希望雍天洲對青天洲上局勢能多了解幾分。”
張遠的話讓大皇子面色一動。
“雍天洲上軍伍戰將,大多對雍天洲之外局勢不了解,青天洲上爭斗方式,他們也基本沒有接觸過……”
大皇子沒有說下去。
說多了,他身份就要暴露了。
“青天洲上事,不能只看青天洲,需看青天洲外。”
就在此時,一直端坐的元康帝忽然出聲。
其他幾人倒是沒有什么異樣,唯有張遠雙目之中透出精光閃動。
青天洲外?
皇帝所言,絕不是雍天洲。
那就是說,青天洲上各方勢力背后的力量所在。
青天洲的局勢,一時輸贏并無意義,最終還是要看青天洲外力量碰撞。
這是對他的提醒,也是對孔靈筠的提醒。
哪怕這次能抵擋幽冥魔宗的入侵,甚至擊敗幽冥魔宗,可決不能以幽冥魔宗現在展現的實力來衡量其真正底蘊。
因為這些仙魔宗門背后,是青天洲外大勢。
“浮塵先生說的不錯,青天洲上儒道與仙魔爭鋒時候,必不能只看一時勝負,要提防仙魔背后強者。”
張遠看向孔靈筠,出聲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