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掌院親自檢閱諸營?
當傳令聲音響起,大營之中先是一靜,然后就是嘩然。
“張掌院來虞城府了?”
“怎么可能,上午才說掌院在魔宗云玨山屠十萬魔修,云玨山離此地十萬里,怎么可能到……”
“屠魔十萬,恐怕有些事情是春秋筆法吧?”
“哎,本還覺得張掌院屠魔十萬是何等風采,可此時掌院在虞城府,那,有些消息恐怕,呵呵……”
“大戰在即,儒道最喜歡就是夸大戰果,用些手段激勵士氣,也是正常。”
“正常個屁,這些讀書人騙別人送死什么都能說,為何自己不死戰,張居正要是能云玨山屠十萬魔修,再橫越十萬里到虞城府,老子今天吃米田共,把大營里的全都吃了!”
身穿青甲,持長槍而行的秦朗身側,晏觀微看看四周,低聲道:“從橫行仙佛之地,再到屠魔十萬,青天洲上關于張居正的訊息已經嚴重失真。”
“此等局面,秦兄如何看?”
秦朗面色凝重,隨著隊伍大步往前走。
正如晏觀微所說,對于張居正的消息一日一變,每次都是震驚所有人的大事。
這等宣揚,實在有些太過了。
青天洲上儒道若是真有這等強者,這等狠人,怎么會被仙魔壓制這么多年?
“或許,他們安排了兩位張居正呢?”
輕吸一口氣,秦朗看一眼四周,低聲道:“正是大戰在即,要凝聚人心士氣,才需要塑造一位無敵的張居正。”
這話讓晏觀微目中精光閃動,輕輕點頭。
“不錯,士氣重要,等會只要來的張居正不是太差,我等就認了便是。”
“已經到此地,大軍戰力成形,其實有沒有張居正到來,真的影響不大了。”
大營之中嘈雜一片,騎在戰馬上的孟書瑤眉頭皺起,手中長槍握緊。
一旁,周樹成一聲低喝:“肅靜!”
宗師罡煞震動,大營上空云濤微微一顫,談論聲音瞬間壓下。
負責軍紀護衛的御虜校尉陳潭一揮手,領著一堆玄甲衛,戰騎踏出。
“再有喧嘩者登記在冊,呈報張居正掌院。”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冷厲。
大營中,剎那間再無談論,只剩兵甲碰撞聲響。
孟書瑤看一眼整頓的軍陣,一帶戰騎,往軍營大門方向去。
“隨我迎接掌院。”
她身后,周樹成等人策馬緊隨,后方一隊隊戰騎,一方方軍陣緩緩出營。
出大營十里,前方荒原上,一道身影緩緩而行。
孟書瑤深吸一口氣,翻身下馬。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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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低估了殺戮帶來的煞氣對心神影響。
當初踏入梁洲,他本有一路殺戮,以戰養戰的想法,現在看看,還是太想當然了。
這一次屠戮十萬魔修,雖然反哺的氣血與魔氣是之前十年修行的總和還多,但心神受到的煞氣侵襲,也是兇險無比。
好在云玨山當時大道封禁,反哺的天道金珠極多,以金珠凝為神魂之力,倒是抵擋了煞氣。
再加上以十萬里奔行之磨礪,激蕩的氣血與真元罡煞,硬生生將煞氣壓住。
此時,張遠大步前行,看上去云淡風輕,其實身軀之中的煞氣與罡煞氣血碰撞,已經如同一座百萬丈高的火山。
煞氣越壓越凝實,幾乎要透體而出,化為一尊兇獸。
原本張遠可以直接將這煞氣煉化,化為自身氣血。
只是對他來說,并不缺這些氣血。
這煞氣,他能做其他事情。
抬頭,前方一方方軍陣集結。
相隔十里,軍陣上空的云濤已經透出一絲扭曲,這是被軍伍氣血之力沖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