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伯壓低聲音,氣息透出凝重:“算我北境長城欠西昌伯和孫學士一個人情,請二位務必幫忙,讓她——”
伸手指向趙瑜,遠山伯目中透出精光:“讓她留在北境長城。”
臺上,其他軍將目光投向趙瑜。
預判所有戰局的自信,對于魔宗軍陣評價的平淡,與此時光幕之中局勢相合,凝聚成新的趙瑜形象。
趙瑜一定是參與過張居正所領這軍伍的整訓。
趙瑜一定是參與過謀劃對于徐陽城的攻伐。
趙瑜一定是對于軍伍戰法熟練到極致。
趙瑜一定是有著統御大軍的決斷之力。
這樣的人,一人價值,抵過千軍萬馬!
寧愿不去爭張居正,不去爭那些試煉精英,北境長城也要爭趙瑜!
臺上遠山伯聲音不大,別說臺下,就連趙瑜都沒聽到。
孫琦與西昌侯對視一眼,輕輕搖頭。
遠山伯他們都是知兵的,怎么可能看不出趙瑜價值?
“咳咳,此事,還是再說吧。”
西昌侯低低說道。
這等事情,是他能做主的嗎?
別說趙瑜是陛下特意送到軍機處,就憑這位郡主與張居正的關系,能是他們倆能決定的嗎?
當然,在孫琦和西昌侯看來,遠山伯也不是真的現在就讓他們答應這事情。
他們只是表達態度而已。
“嗚——”
光幕之中,號角聲響徹。
一支支戰騎匯聚,在張遠身后集結。
徐陽城外五里,五萬大軍或迂回,或穿插,或鑿破魔宗軍伍,在張遠的戰騎之后集結。
五萬大軍每一位軍卒身上,氣血之力與煞氣已經澎湃到極致,他們頭頂的血色云氣都開始扭曲。
臨戰之時,戰意第一。
軍有戰心,可以一敵十,以一敵百!
此時的五萬大軍,帶著一往無前的無敵之姿,緩緩到張遠身后,凝為方陣。
徐陽城城頭,不管是幽冥魔宗太上長老冥骨,還是太上長老風清月,都是面色凝重到極致。
他們身后,所有魔宗長老,執事,面上已經透出畏懼。
城頭上,那些魔宗弟子,軍卒,面色蒼白,不少腿腳在哆嗦。
城下鐵桶一般的軍陣,所向無敵的腐骨飛龍,魔宗倚重無比的三萬重騎,都沒能擋住五萬磐石院軍伍一刻鐘。
最可怕的是,到現在張居正竟然沒有出手!
橫行仙佛之地,一人屠魔十萬的張居正,竟然從沖陣到城下,自始至終還沒有出過手!
這才是真正讓人心中畏懼到極致的事情!
城頭城下,相對而立,竟然慢慢陷入沉寂。
五萬大軍仿若鐵鑄。
城頭上,所有人緊張立在那。
城外,四散的魔宗大軍凌亂,不敢遠遁,又不敢湊近。
時間慢慢過去。
“他,為何不攻城……”
城頭之上,蝕骨魔君輕輕開口。
話未說完,他感覺渾身一寒。
城頭上所有人都轉頭看著他。
“我,不是——”
蝕骨魔君頭一縮,剛要出聲解釋,忽然面色大變。
他身上的徹寒不是來自城頭上魔宗長老的目光,而是——
一道從天而來的劍光!
浩然書院。
浩氣長存。
一劍山河。
孟浩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