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書院的易術手段,誅魔巨神。”北境長城校場上,有人高呼。
儒道以先賢銘文為引,招引先賢影像化為誅魔滅仙的巨神,戰力滔天。
只是這等手段需要耗費先賢手書,且只有一擊之力。
這是一方儒道大勢的壓箱底手段。
九尊百丈誅魔巨神從天而降,撞在徐陽城城頭。
“轟——”
滿城震動,血海炸裂!
城中坐鎮中軍的血海魔尊手中血旗崩碎,反噬之力讓其七竅噴火。
這位坐鎮魔宗三百年的宗師強者,竟被誅魔巨神一擊余波震得跌坐血蓮!
城頭上,掌控血海的冥骨長老身外血光浮動,一聲低哼。
他身側,數位魔焰氣血與血海相牽的魔宗長老,都是口中吐血,腳步踉蹌。
城頭之上,一擊破城的誅魔巨神身形緩緩淡去。
這等先賢手段,當真霸絕,若非只一擊之力,誰人敢直面?
四大書院一起出手,徐陽城頓時被金光籠罩。
血光與金光交織,城頭之上碰撞交錯成一片。
北境長城的校場上,所有人看著光幕之中的拼殺,面上神色變幻。
“四大書院全力以赴,竟然一時無法攻下徐陽城……”有人目中透著凝重,看那血灑城頭的道道身影,低低開口。
“四大書院的手段已經非常不弱,卻——”有人看著光幕,目中精光閃動。
“何止不弱,這等術法與大道相合的手段已經極強,只是魔宗當真底蘊深厚。”緊盯光幕的精英開口。
魔宗原來這么強,可剛才為什么顯得那么羸弱不堪,一擊而破?
所有人的目光不覺看向光幕之中徐陽城城前,五萬紋絲不動的兵甲。
剛才不是魔宗弱,是張居正所領的五萬大軍,太強!
唯有對比,才分強弱!
“趙公子,張居正就當真這般看著——”臺上,徐魯忍不住出聲。
話音未落,光幕之中的張遠陡然抬手。
他身后八百青衣衛齊誦儒道賢文,引動浩然之力垂臨,三千神機弩箭矢化為連珠。
這箭矢離弦,穿過天降浩然之力時,竟引動整個戰場的兵煞共鳴!
借殺伐之氣,血煞與浩然之力相合!
每一道箭光被血煞染成金紅,被浩然之力附著,如同流星劃過。
淡薄的血海絲毫擋不住這箭矢,被穿成篩網。
“咻——”
箭矢飛落城頭,城頭上瞬間金紅炸裂。
“轟——”
破甲與爆裂箭矢匯聚,將城頭上炸裂崩塌一片。
城頭,冥骨長老咬著牙,雙臂抬起。
“嗚——”
徐陽城中軍大帳升起千丈血旗,旗面用百萬生靈心頭血浸染。
道道魔血色影在旗幡上顯現,抬手引動九幽黃泉倒灌人間!
幽冥血旗!
血旗升起,血海升騰。
原本敗退的魔焰大軍再聚。
一尊尊骨骸軍卒身軀,從血海中沖出。
城頭上,儒道學子似乎要被推下。
“韓重山!”張遠一聲喝。
統領重甲營的韓重山應聲而出,手中雙錘重重砸落。
他身后,八百玄甲盾兵手中大盾轟然砸下。
“嘭——”
徐陽城前,大地震顫,一道三丈深裂紋往城墻撞去。
“轟——”
數丈高城頭崩碎,城門緩緩坍塌。
張遠立在原處,手臂揮下。
他身后,五萬戰騎轟鳴如雷,沖入徐陽城。
唯有張遠跨坐馬上,手壓刀柄,緩緩抬頭,看向城頭上所立的冥骨長老。
“殺——”
他身后,身穿紅甲的孟書瑤飛身而上,手中戰槍帶著罡煞與浩然金光,一槍刺向冥骨長老,槍芒化為朱雀展翅,光影璀璨如輪。
“好美。”
“真漂亮。”
“如此美人,張居正怎么舍得將她打成豬頭。”
北境長城校場,趙瑜聽著耳畔傳來的感嘆,眉眼化為月牙。
皇城,乾陽殿上。
元康帝雙目之中透出深邃,看向下方一眾戰侯,國公,淡淡開口。
“你們說,以張居正殺性,為何到此時都未動手?”
“他,在等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