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注定犧牲的雷霆!
這就是天劫。
天地劫難,并非是以最強之力破壞,而是洞察人心,感應天地,然后降臨最讓人無法抵御的劫難。
天劫與其說是天地劫難,不如說是,渡劫者自己的破綻。
張遠與夫子在抵御前幾道雷劫,特別是第七道雷霆時候,展現出了強絕的戰力。
此時的雷劫就算再強,他們都有信心抵擋。
可是這第八道雷,以天地法則為憑借,注定犧牲。
唯有犧牲,方才可以讓青天洲晉升。
第七道雷霆時候,破碎怨氣,也算犧牲。
正是剛才的犧牲,讓天劫抓住了夫子的破綻。
“如果注定要犧牲,為何不能是……”張遠緩緩轉頭,看向下方。
他的目光掃過徐陽城,再看向遠方。
天劫鎖定,只他和夫子。
也就是說,此時犧牲,要么是他,要么是夫子。
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獻祭。
如同當初的天墉城城主一樣,獻祭滿城生靈,獻祭方圓萬里十萬里生靈。
是犧牲自己,還是這數以百萬計的生靈百姓?
“如果注定要犧牲,為何不能是我,”張遠輕聲開口,看向夫子,面上露出一絲笑意,“夫子,我明白了。”
青天洲晉升,關乎青天洲所有生靈,關乎雍天洲大道,關乎大秦國運。
如果注定要犧牲,那他張遠,愿意。
非為了一家一姓之犧牲,而是為了大秦那無數守住雍天洲的百姓,武者,為了這青天洲上一位位抬頭仰望的百姓,讀書人。
誰也不比誰高貴,沒有誰有資格去犧牲別人。
每個人,只能為自己的行為做決定。
若人人無為大道,為天下犧牲之心,那大秦,那九洲,還有什么希望?
身上氣血沖天直上,張遠的面色化為鄭重,向著夫子抱拳躬身,一聲長喝:“第九道劫雷,張居正接了。”
第九道劫雷,張居正接了!
當張遠的聲音在天地之間回蕩時候,所有人抬起頭,看向天穹。
天穹之上,第八雷化作九條纏繞天道鎖鏈的紫金孽龍,向著下方咆哮沖來。
夫子一聲長笑,須發盡燃,身軀化為虛幻,身后浮現畢生宏愿具象:浩然學宮拔地萬丈,其中走出一尊尊圣賢虛影。
雷音禪寺八百比丘金身光影閃耀,功德池水蒸騰為金蓮托住天地氣運。
青云仙宗劍冢十萬殘劍齊鳴,劍意融入宏愿之光。
就連魔道之地,妖族領地,都有浩然之光,大道之影浮蕩。
夫子之心在天下,青天洲上生靈皆受恩澤,無分善惡!
這一刻,哪怕是散落在徐陽城外的魔道修行者,幽冥魔宗強者,抬頭看天穹,都是面色變幻,目中露出復雜之色。
他們阻夫子成道,夫子卻為他們犧牲。
“轟——”
夫子身形與那背后具象光影撞在九條孽龍身上,龍影崩碎,大道鎖鏈崩斷。
一瞬間,青天洲所有書院牌匾迸射文光,在空中交織成天道銘文。
浩然之氣灑落青天洲上億萬里山河。
夫子轉身凝望,面上露出笑意,大袖一揮,身形緩緩散去。
“夫子……”
徐陽城上,孟書瑤看著夫子身形化為虛幻光影消散,淚水從眼眶中滑落。
“哎……”孟浩然神色復雜,低嘆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