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瑜遠商行背后不只是琪貴妃,還有北境長城,甚至還有陛下。
這些隱秘,連五皇子自己都不知道。
對于太子位之爭,張遠在青天洲與大皇子交流過。
大皇子并非退出爭奪,而是以退為進。
執掌青天洲儒道,坐鎮青天洲的大皇子,無論什么時候,都是大秦太子位最大的競爭者。
而在大皇子重歸雍天洲之前,太子位也不可能定下來。
五皇子和他背后的人謀劃再多,也是無用,且多做多錯。
馬車之上,余愧貞笑著跟張遠講雍天洲上變化,還有一些外人不知的隱秘。
“鷹揚將軍薛定岳,如今是龍虎榜上四百三十一,執掌兩萬鷹揚衛,才從陳洲歸來不久,他的名字,陛下最近提起過兩次。”
“韓重山,這小子現在可是牛的很,皇城之中風頭正勁,羽林衛中年輕輩第一人,龍虎榜二百三十七,陛下有意讓他去東境。”
“倒是最近山岳宗有些沉寂,年輕輩中沒有什么能出頭的,大河無量梁啟源入龍象之后也沒有什么戰績。”
“浩然書院孟浩然如今在東境名聲極響,地榜三十三,劍道浩然,可是連外域強者都忌憚三分,皇城中好些讀書人現在都是腰懸長劍,口必稱書生佩劍。”
聲音頓一下,余愧貞向張遠擠擠眼:“白鹿仙子孟書瑤,東境江湖第一美人,張兄弟,玉若郡主這嚴防死守,咳咳……”
江湖,天下,小小馬車中的交談如尋常商客一般指點江山。
這小小馬車中,又與尋常商客交談不同,因為,這對坐兩人,真的有資格指點江山!
……
大秦皇城,東華門。
十丈高闕,古樸蒼茫。
那飛檐之上的金色鈴鐺,隨著微風輕蕩,仿佛訴說十萬年來天下事。
熙攘人流從洞開的十二道側門進出,青石板上的道道車轍痕跡,綿延到城中。
金色的東華門正門之前,一隊青紅官服的身影肅立。
“禮部員外郎,兵部掌事官,這陣勢不小啊,是哪里的鎮守大官人回京述職?”說話的老者輕捋長須,面上帶著睿智,“三十二郡郡守,沒聽說有調任的啊……”
“沒看到那兵部侍郎李思嗎,他可是陛下眼中紅人,曾領春獵精英入青天洲而回,他這等人物親自接待,恐怕不是鎮守官歸來,更像是——”
說之人雙目瞇起,目中神光閃爍:“定是北境長城調任軍將歸來。”
“據說東境對峙,陛下早有意從北境長城調兵。”
皇城百姓,對軍中事情,朝中事情,都能侃侃而談。
周圍好奇之人越發多起來。
“來了,來了——”
“羽林衛戰騎護衛,這是真軍中人物了。”
當車架停住,東華門外圍觀的百姓抬頭張望。
車駕之中,余愧貞當先走下馬車,然后抬手:“青陽侯,請。”
“那是,余大伴!”
“二品掌事,乾陽殿行走,帝王親隨,難道歸來的是哪位王侯?”
有認出余愧貞的人瞪大眼睛,驚呼出聲。
所有人目光緊盯車架,看張遠從車廂中走出。
“這么年輕……”
“不認識。”
“難不成是傳言之中,那來大秦求娶公主的齊國皇子?”
“若真是齊國皇子,老子高低上去給他個臭雞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