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爆燃的火焰坍塌。
火焰之中踏出的赤身光頭男一聲狂嘯,身外劍光剛準備激射而出,遠處一聲震響。
“當——”
滿身被燒光溜的陸青冥渾身一顫,劍光渙散。
“本座誓殺你,誓殺你——”
陸青冥咬牙低吼,身外劍光凝為衣袍,只是頭發無法復原,只能幻化,劍光裹住身軀,追向張遠。
張遠大步奔行,手上劍一震蕩,就左手赤龍鎖鏈裹住拳頭,重重砸擊。
身后追擊而來的陸青冥則是面色一白,腳步微微一頓。
張遠的速度已經提聚到極致,頭頂天穹此時已經透白,東方紫氣升騰。
這一日夜的殺戮與奔行,與劍仙強者的爭斗,讓張遠的心神透出一絲疲憊。
殺戮之氣太巨,直面通幽劍仙太強,心神緊繃。
張遠抬頭,前方一座冰霜覆蓋的山巒隱約可見。
那,就是冰霜祭壇。
大秦的陳洲,就是被這座祭壇所封鎮,大秦的子民就是被這座祭壇所獻祭。
張遠身外,殺意與煞氣相合,聲音嘶啞,放聲長嘯。
“大秦張遠,來破冰霜祭壇——”
聲音沖霄,他手中赤龍索旋繞,將那青色長劍裹住,然后滿身氣血凝聚,將長劍轟然甩出。
“嗡——”
青色長劍帶著純粹的力量,撕開虛空,扎向那冰雪覆蓋的祭壇。
后方,追趕而來的陸青冥面色一沉,抬手捏劍訣,要將那本命長劍招引回來。
就在此時,張遠陡然回身,手中赤龍索向著陸青冥當頭砸落。
陸青冥身外護身劍光一個旋繞,兩枚劍魄擋在身軀。
陸青冥想到什么,面色一變。
張遠面上露出笑意,手中赤龍索將那兩道劍光鎖住,一個拉扯,收回自己的手中。
劍魄!
陸青冥心神一分,前方冰霜祭壇方向傳來轟鳴。
青色長劍如同星辰墜落,砸碎萬丈冰封,讓至少十里祭臺崩塌。
“陽天洲的劍修!”
“陽天洲劍仙緣何要破我冰霜祭壇——”
祭壇方向,幾聲長喝聲音響起。
陸青冥面上怒意上涌,一聲狂吼,身外劍光繚繞,匯聚為星光璀璨劍影。
只是這劍才凝聚,他面色陡然急變,身形往后退,五道劍光所凝之劍擋在身前。
“當——”
一柄長劍裹挾如同長河一般的劍氣,將他撞到十萬丈外!
“大河之劍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云辰劍宗陸青冥,不過如此。”
半空之中,一道聲音響起。
張遠剛準備抬頭去看,懷中那任務書冊上金光閃耀,光影將他身軀包裹。
這任務書冊兩個時辰前就傳來震顫,催促他激發其中空間之力離開陳洲。
此時,任務書卷是從欽天監激發陣法力量牽引,強行讓張遠離開。
張遠甩出的那一劍直破冰霜祭壇,雖然只是十里崩塌,可引動的陳洲大道變化,比之前所有陣基破壞都劇烈。
也是如此,欽天監那邊怕張遠有閃失,才強行牽引他重歸雍天洲。
張遠敢直面陸青冥,其實也是依仗他能隨時離開,若不然他也不會與陸青冥交鋒。
“李慕白,你大河劍宗當真要與我云辰劍宗不死不休嗎……”
當張遠身形化為虛無時候,他聽到陸青冥的狂吼聲音。
“你也配?”
那淡淡的回應,顯得縹緲而隨意。
當面前光影散去,張遠的身形出現在門庭洞開的欽天監殿宇之中。
“青陽侯,恭喜啊,你的試煉,過了。”
門庭之外,欽天監監正云渺道人的聲音響起。
張遠點點頭,緩步走出殿宇。
當東方整個泛紅,朝陽露出半邊腦袋的時候,張遠的腳步停在一座高大府邸之外。
青陽侯府。
石階前,坐著身穿青色儒袍的陶公子。
“我等你一夜,再不回來,我要去上課了。”
陶公子抬頭,將手中的酒壇舉起。
“這酒是我兒子滿月酒席上剩的,想著怎么也要讓你嘗一口。”
“張遠,我陶玉林有兒子了。”
張遠伸手接過酒壇,朝著口中連灌幾口方才喘息著低語。
“特奶奶的,等玉若回來,我也要生兒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