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五皇子府,大堂之上,一個價值不菲的青玉茶盞被摔的粉碎。
五皇子嬴禮面色陰沉,雙目之中的怒火仿佛要噴薄而出。
“鐘原,鐘家,這是在故意戲耍孤王嗎?”
他拳頭握緊,身軀之中的凝重氣血與威嚴相合,讓大堂之中恭立的幾人身形不覺顫抖。
伴君如伴虎,五皇子雖不是君,可其是皇子,是眾人眼中他日的君,其威嚴越發沉重,讓人不能直視。
幾人低著頭,相互看一眼,都是明白五皇子為何這般氣惱。
鐘原去青陽侯府挑戰,這事情背后有五皇子,明眼人都清楚。
鐘原如果當真落敗,那是鐘原自己戰力不濟,是張青陽實力高強,那無可厚非。
可是現在鐘原不明不白的輸了,還與那韓重山一起,坐在青陽侯府門前,擋住其他挑戰者的路。
這等反復做派,分明是在打五皇子的臉。
“殿下,這次齊國皇子來京求娶大秦貴女,到時候讓鐘家安排嫡女陪嫁,順便讓鐘原送嫁就是。”
站在一旁的翰林學士趙文華輕輕開口。
隨著他說話,大堂中的凝重氣氛悄然散去。
趙文華乃是五皇子信重的頂級謀士,一向參與五皇子各種謀劃,他開口,五皇子也要給其顏面。
“趙學士所言不錯,往齊國陪嫁,看似殊榮,其實對大家族來說乃是折辱。”
“何況鐘原去齊國,沿途只需要稍稍運作,就能讓他再回不來。”
堂下,幾位身穿文官袍服的官員連忙應和。
其他人面上也露出幾分輕笑。
五皇子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這就是他親近文官的原因。
文官行事,從來都是殺人不用刀,哪里像那些武夫,叫叫嚷嚷,一團亂麻。
“對了,固王府這一次愿讓嫡女郡主往齊國,也算是真正為皇子和嘉貴妃分憂。”
“固王世子嬴洛雖然人品才學差了些,但也是能用的。”
一旁,穿著青紅官袍的中年文官開口說道。
吏部主事錢忠義,是在大皇子離開皇城之后歸附五皇子的。
他在吏部有些人脈和實力,平日能幫五皇子稍微安排些官員變動事情,對于五皇子來說,算是頗為倚重之人。
哪怕是皇子,你也要能給麾下依附之人真正好處,若不然光靠空口白牙,時間久了,終究會人心離散。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固王一心想去東境吧。”五皇子雙目瞇起,“那北原伯投敵之事,乃是他心病。”
北原軍投魏,讓東境局勢緊張,大秦皇帝震怒。
當初北原伯肖仁光可是固王一脈出力招攬,如今出事,固王雖然沒有被問責,但必然會引皇帝遷怒。
固王現在想去東境,未嘗沒有將此事解決的心思。
“等固王嫡女碧池郡主入繼母妃膝下,到時候我會上書,請陛下讓固王去三淼郡。”
“我再去一封信到三淼郡郡守府,讓三淼郡全力配合固王行事。”
五皇子面上神色淡然,一副智珠在握模樣。
對于他這種上位者來說,這些利益權衡與拉扯,乃是信手拈來之事。
“三淼郡楚家天驕楚天闊,三年晉三階,如今已經是龍象宗師,三淼郡年輕輩第一人。”
“固王去三淼郡,可順便幫殿下招攬楚天闊。”趙文華面帶笑意,輕聲開口。
五皇子點點頭,擺擺手:“下次嬴洛來時,讓庫房尋一柄寶刀,到時候帶去三淼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