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整個皇城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穹。
云濤之中,一尊巨大的玉色無字之碑,其上金色的浩然之氣縈繞。
“怎么回事?”
皇宮西苑之中,元康帝面上露出疑惑,低低開口。
對面,琪貴妃也是目中閃過驚異,看看光幕之中張橫渠與張遠身影,又抬頭看向天穹之中那從未見過的巨碑。
這就是大宗師之力?
青陽侯到底向橫渠先生問了什么問題,竟然讓一位儒道大宗師如此失控?
政事堂。
王安之和司馬清光等人立在石階上,抬頭看向天穹,面上神色透出感慨與羨慕。
儒道大宗師才能有的手段,他們雖然位高權重,且已經是儒道宗師,卻離著大宗師極為遙遠。
身居高位雖然能為他們凝聚威望功德,讓他們儒道修行所需資糧不缺,可有利有弊,做官讓他們分了太多精力,根本無法專心做學問。
“橫渠,竟然走到了這一步……”司馬清光低低嘆息。
當年治學時候,他的儒道修為可是絲毫不遜于張橫渠。
如今張橫渠已經是雍天洲上三位儒道大宗師之一,他司馬清光還是洞玄境。
“張青陽到底問了什么,引動橫渠大道感應?”王安之露出好奇之色,低聲開口。
杜如晦和司馬清光都是搖頭,神魂之力向著鎮天司方向延伸過去。
沒辦法,實在是太好奇。
監察司。
長寧侯蘇靖身側,氣血與真元之力涌動的成國公陸鈞雙目瞇起,開口道:“張橫渠到底是早入儒道大宗師境,這等對法則之力的感悟,我遠遠不及。”
唯有大宗師,方才能感悟法則。
此時的成國公剛從閉關之地出來,修為才入大宗師,還未穩固,更別說對大道之力的感悟了。
長寧侯沒說話,只是將神魂力量探在鎮天司中。
鎮天司前的閣樓上,那些站在窗臺前的身影,都是面上透著疑惑,帶著凝重。
他們完全想象不出,到底青陽侯是問了什么問題,讓儒道大宗師張橫渠心神無法自控。
“張青陽,難道還能有什么后手?”白須玉冠的儒袍老者低低自語。
皇城,連綿大宅之中,原本端坐的錦袍中年站起身,雙拳緊握,面上露出焦躁之色。
他的神魂之力不斷掃過鎮天司方向,再抬頭看那天穹上的巨碑。
“這個張青陽,到底做了什么,能讓橫渠先生都——”
他話未說完,上首端坐的儒袍老者搖搖頭,擺手道:“靜觀其變,你的心性還是差了不少……”
鎮天司中。
不管是鎮天司的武官,供奉,還是那些皇城書院學子教習,都靜靜看著相對而立的張遠和張橫渠。
張橫渠緩緩抬頭,目光緊盯面前的張遠。
深吸一口氣,他看著張遠問道:“青陽侯,為何要向老夫請教這些問題?”
這些問題,其實根本不是問題。
這些問題,其實該是問題的答案!
別說是他張橫渠,換做任何讀過十年書的人,都能將這些語句缺失的句子補全。
這不是問題,這是修行感悟,是青陽侯自己的修行感悟!
張橫渠此時所問,為何張遠要向他問這些問題,不是真的問問題,而是問張遠,為何要將這些感悟送給他張橫渠。
“魏國學宮之主董政書,齊國采薇書院姚白月,他們雖也是儒道大宗師,可在學生看來,他們都沒有資格與橫渠先生你相比。”
張遠的聲音響亮,目光之中透著赤誠:“青天洲儒道興盛,大秦,需要一位能鎮住天下儒道的大宗師。”
大秦需要一位鎮壓天下儒道的大宗師!
這才是張遠將自己的儒道修行感悟送給張橫渠的原因!
為了大秦。
為了天下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