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碑在,往后的皇城書院,就是大秦文道真正的圣地。
不只是大秦,就算是青天洲上儒道修行者來,也要瞻仰此碑。
也是此碑出現,才能鎮住以儒道文脈為尊的青天洲。
要知道青天洲可是夫子晉升大宗師,成為兩洲第一位儒道大宗師。
夫子晉升之后,哪怕是雍天洲上儒道修行者,都將白鹿山看成是儒道修行圣地。
無數目光看著那巨碑往皇城書院落去。
鎮天司方向,此時防御之陣悄然升起,將所有的神魂探查擋住。
沒必要給外人看了。
該看的都看過。
鎮天司中,張遠躬身施禮,朗聲道:“學生多謝橫渠先生答疑解惑。”
張橫渠看著面前的張遠,低嘆一聲,輕聲道:“青陽,你的苦心,老夫明白。”
“今日我貪你之悟,他日若有機會,我張橫渠必還你機緣。”
張遠搖搖頭,低聲道:“為了大秦。”
為了大秦。
張橫渠輕輕點頭,低低道“為了,大秦。”
大堂之中,所有人再看張遠,面上神色已經完全不同。
皇城書院學子們最初的狼狽與抵觸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撼與敬服。
他們曾因被羈押而對鎮天司心懷怨懟,但張遠以魔蛟肉款待、以“萬死不辭”點燃熱血、又以四句圣言助山長登臨儒道巔峰后,學子們眼中再無輕蔑。
許多人緊攥拳頭,眼眶發紅,喉頭滾動卻難發一言——
他們親歷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文道盛事,而眼前這位武侯竟成了推動者。
這種沖擊讓驕傲的學子們不得不低下高昂的頭顱,以弟子禮的姿態向張遠投去復雜目光,既有對強者的敬畏,也有對自身狹隘的羞愧。
那些教習的神色中多了幾分惶恐與自省。
他們曾將張遠視為粗鄙武夫,甚至暗中譏諷其攀附文道。
但親身感受這一場經歷之后,他們已經明白:青陽侯早已參透儒道至理,卻甘愿將這份潑天機緣拱手相讓。
一些教習下意識整理衣冠,仿佛想抹去先前饕餮進食時的失態。
更多人低頭避開張遠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竹筷,心中翻涌著對“文武之爭”荒謬性的頓悟——
原來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踐踏他人來證明自己。
公孫靜觀目光死死盯著張遠挺直的脊梁,她嘴唇微顫,先前譏諷“武衛出身”的話語如尖刺反噬。
最終,她頹然跌坐,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向來緊繃的面容竟流露出一絲釋然——
那是文人對真理的臣服,更是對“大道至簡,殊途同歸”的徹悟。
百里奚此刻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燃著熾熱火光。
先前因擔憂青陽侯聲譽受損而欲言又止的焦躁,已化作近乎狂熱的崇敬。
雷鳴和身后那些鎮天司中武官,此刻昂首挺胸,滿面紅光。
他們緊握刀柄的手不再因緊張而青筋暴起,取而代之的是與有榮焉的震顫。
大堂中的每一道目光都如鏡面,映照出張遠形象蛻變。
敵意化作敬仰,猜忌轉為嘆服,以張遠舍名取義、張橫渠立碑鎮世的壯闊結局,讓所有人心悅誠服。
張遠輕咳一聲,轉身看向所有人。
“諸位,剛才張某說想請大家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