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諸位長老,搬山宗各院弟子,內外門執事都已準備好,只等開山試煉。”
身穿玄色武袍的青年大步上前,立在石階下,躬身施禮。
青年頓了一下,聲音微微壓低:“大多觀禮宗門,各方交好世家都到了。”
微微猶豫,青年再開口:“斷岳,大河,鎮海三宗,還未到。”
聽到稟報,岳層山身側幾人都是面色變化,面皮繃緊。
山岳宗四大宗門合一,那是屹立江湖不倒的存在。
可是今日這等大事,外人都來了,其他三宗還未到?
雖然早知道其他三宗心思,但聽到稟報,沒誰心中能痛快。
岳層山擺擺手,讓稟報青年退開,方才面上露出輕笑,轉頭看向身側穿玄黑暗紋武袍的大漢。
“曹師弟,何云丞這小子越發有幾分沉穩,有沒有興趣帶去禁衛中任用?”
岳層山口中的何云丞,兩年前參加春獵試煉,雖然不算頂尖精英,卻也一場磨礪,無論是見識,心性,還是修為,都提升極大。
而此時岳層山所喚的曹師弟,赫然是山岳宗在軍中扛鼎人物,禁衛偏將曹春寶。
曹春寶年前就離開皇城,回宗門參與主持新弟子入門事情。
作為山岳宗在軍伍之中的中堅,曹春寶可說是凝聚山岳宗與軍伍的紐帶。
江湖中,大宗門大多都有這樣人。
這也是許多江湖大宗能屹立不倒的背后原因。
“宗主舍得將何云丞他們交給我帶走?”聽到岳層云的話,曹春寶面上露出意外之色,轉頭開口。
一旁,鶴發童顏的傳功長老穆勁蒼,還有身穿血紋玄袍,腰懸青銅獸印的執法長老韓山,都是轉過頭,看向岳層云。
穆勁蒼欲言又止。
岳層云看向下方石階前熙熙攘攘而來,想要拜入山岳宗的青年武者,還有周圍散落的宗門弟子執事,搖搖頭,面色透出凝重。
“上月霹靂堂剛與金烏殿爭奪離火精魄大打出手,雙方死傷慘重,大年夜又傳來破山宗滿門被滅的消息。”
“東魏劍道宗門聯合,專挑大秦東境江湖門派下手,前兩日大河宗的白武長老被重傷。”
“東境江湖,如今有一種燃血丹流傳,服用此丹,可短暫提升修為,不少人借此丹藥將修為沖入宗師。”
岳層云雙目瞇起,看向遠處:“我知道曹師弟你軍務繁忙,若不是梁啟源大長老與東魏宗師郭元昊拼斗重傷,我怕宗門坐鎮之力不夠,也不會讓你早早歸來。”
曹春寶點點頭,面色也多出凝重。
他現在修為也是宗師層次,且在軍中磨礪,雖是金剛巔峰,卻有龍象之力。
岳層云派弟子送信,請他回宗門坐鎮,那時已經說明原因。
外人只知道大河無量梁啟源入龍象宗師后,閉關不出,卻少有人知道,梁啟源是與東魏宗師交手重傷。
“東境江湖要變天啊……”岳層云低嘆,身上透出淡淡氣血涌動,“我等老朽守著宗門基業,生死無懼,他們這些年輕人,沒必要陷在這泥潭。”
“讓他們隨你去皇城建功立業,便是死在戰場,也好過江湖廝殺,死的不明不白。”
岳層云的話語沉重,讓身邊幾位長老神色都多出幾分決然。
正如岳層云所說,他們守著宗門基業,先輩傳承,是絕不可能退的。
可門中精英,他們的未來,沒必要與宗門綁在一起。
“其實——”曹春寶猶豫開口,最終停住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