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廣場四周的銅鼎被搬山弟子重重頓下,鼎足嵌入青石半尺,轟鳴聲激起圍觀者氣血翻騰。
斷岳宗長老并指如劍,在試劍石上劃出三道深淺不一的裂痕,劍氣殘留的嗡鳴竟與遠處玄鐵艦的蛟龍槍影共鳴。
大河宗弟子踏著懸瀑逆流而上,浪濤在半空凝結成冰階,最上方插著燃起青煙的線香。
青石廣場上,斷岳宗長老收劍入鞘,聲如寒鐵相擊:“四宗試煉各考不同——搬山扛鼎驗根基,斷岳參劍測悟性,大河踏瀑試身法,鎮海接槍考膽魄。任過一關皆可入門墻。”
“至于山岳宗核心弟子身份——”
目光掃過廣場,這位斷岳宗長老淡淡道:“未入宗門之前基礎功法大成,或同過四關皆可。”
過一關者,算是山岳宗外門弟子,統在搬山宗山門修行三年,之后再考核,分錄入四宗內門。
而山岳宗核心弟子身份,不但直接越過了內外門弟子身份,且在四大宗中都可修行。
那是真正的四宗同修。
圍觀人群中有人低語:“傳聞四宗同修需將《山岳拳法》修至大成,上次做到的還是搬山宗蘇昌明祖師……”
百年前山岳宗天驕蘇昌明,是搬山宗前任宗主之子,暗中培養,想要統合四大宗門。
蘇昌明二十歲將山岳拳修到大成,且徒手搬鼎,劍挑四宗,成為兩百年核心弟子第一人。
只是蘇昌明在一甲子前游歷,欲突破宗師境,結果再未歸來。
也是如此,四大宗少了統合之人,人心四散。
有人指著鼎身斑駁的凹陷低聲道:“當年蘇昌明祖師能徒手撼動五萬斤鎮岳鼎,如今試煉只需扛起八千斤青銅鼎走十步。”
話音未落,大河宗冰階頂端線香突然爆出三朵青蓮,懸瀑倒卷形成水幕,映出兩百年前那位天驕踏浪負鼎、劍挑四宗的虛影。
“那就是蘇昌明祖師當年試煉留影,四宗同修者,方才能留影試煉。”
說話的武者聲音中全是感慨。
“四宗同修……”李思煥目中透出幾分迷離。
李昌麒按住李思煥肩膀低喝:“莫好高騖遠!斷岳劍痕分三重意境,你只需悟透裂石境。”
李昌麒的話語讓李思煥渾身一顫,回過神來。
他面上露出愧疚之色,低低道:“二叔,我——”
李昌麒指尖劃過李思煥劍柄上纏著的麻繩,聲音柔和不少:“斷岳劍痕分‘裂石’‘斷流’‘摧岳’三重意境,你悟透第一道便能入門。”
李思煥喉結滾動著點頭,忽然發現張遠正凝視著搬山宗那尊刻滿搬山力士圖騰的青銅鼎。
鼎耳處暗紅的污漬分明是歷代試煉者留下的血手印,鼎腹凹陷處則是強者大力背負時候的壓痕。
“張兄要選扛鼎?”李思煥轉頭,低聲道,“據說扛鼎最兇險,好多人都不但未過關,反而傷了元氣。”
張遠收回目光輕笑道:“我倒是覺得——”
他話未說完,試劍石方向突然傳來金鐵崩裂的脆響。
參悟劍痕的試煉者被劍氣反噬,手中精鋼劍炸成碎片,手腕扭曲著跌進雪堆。
“第六個了。”不遠處傳來驚呼。
李思煥瞪大眼睛,倒吸涼氣。
說好的容易過關,這,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嘭——”
青銅大鼎之前,有人不但未能搬動大鼎,反而自己跌坐在地,大鼎晃蕩。
搬鼎之人,面色蒼白,一口鮮血噴出。
不遠處的懸瀑之下,幾道身影跌入水中,順水起伏。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