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溫梁袖中銅錢結成天罡陣定住逆流冰階,吳蒙反手將刺在身前的鎮海弟子連人帶槍砸進甲板。
“轟——”
四道身影幾乎同時落在山門前的白玉廣場,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王振之古銅色肌膚蒸騰白霧。
袁樞龍劍鋒殘留的月華未散。
呂溫梁折扇上的水墨猶在流動。
吳蒙胸前蛟龍刺青泛著幽藍寒光。
“四大天驕齊聚,這是要爭那百年未現的山岳核心!”觀禮臺上,白須老者面上全是抑制不住的激動,“當年蘇昌明祖師就是在試煉日力壓四宗,才得授山岳令……”
青云劍宗長老段云撫須長嘆:“同階無敵方為真天驕,這四人怕是要在龍門擂上見真章了。”
“山岳宗沉寂百年,這一代核心弟子必是四宗氣運所鐘——就看誰能踩著同輩登頂!”說話的中年武者拳頭握緊,面色漲紅。
他身側的白辰武宗長老瞇起眼睛,目中精光閃爍。
山風卷過試劍石上的劍痕,發出嗚咽般的錚鳴。
四人目光交錯間,搬山宗青銅鼎、斷岳宗試劍石、大河宗懸瀑、鎮海宗玄鐵艦同時泛起微光,竟在白玉廣場上空交織成山岳宗祖師負鼎持劍的虛影。
張遠指尖摩挲刀柄,看著那逐漸凝實的祖師虛影:“山岳宗傳承,比想象中的要強。”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往搬山宗山門之前時候,懸瀑下的冰階突然炸成齏粉,一道白衣身影踏雪而來。
那青年并指如劍,劍氣在青銅鼎身刻下凌風二字,鼎足竟被劍意壓得陷入青石三寸!
“凌風劍宗林陸月,”洛紅袖在張遠身后低語,“三日前他參悟的青冥御劍訣殘篇,這一劍只是以御劍手段,模仿山岳宗劍意。”
仿佛印證她的話語,林陸月指尖劍氣突然泛起青黑,八千斤銅鼎被無形之力托起,在懸瀑水幕中旋轉九周。
鼎身凌風二字滲出冰碴,竟與當年蘇昌明踏浪負鼎的留影重疊七分!
“這是……”搬山宗執事長老猛然捏碎扶手,“蘇祖師的踏浪九轉!”
話音未落,試劍石方向劍氣沖霄。
一位少年手中白骨劍出鞘,劍鋒劃過摧岳劍痕時,石縫中探出的劍意竟被他掌心肉須吞噬。
劍鳴化作厲鬼哭嚎,石面斷流、裂石兩道劍痕同時崩碎!
“蝕月吞劍!”觀禮臺前,青云劍宗長老段云背著手,雙目之中光影閃爍,“這是以東魏禁術擬化山岳宗功法。”
他面皮抽動卻沒有再開口。
這等隱秘禁術,一般人根本無法看出。
“轟——”
鎮海宗的玄鐵艦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十二名披甲武者破水而出。
他們手中彎刀結成鎖鏈陣,幽藍符咒與吳蒙胸前刺青共鳴,竟在甲板凝成焚天血煞陣。
陣中走出的魁梧漢子徒手撕開三架破城弩,古銅色肌膚下血管如蚯蚓蠕動。
“這是借燃血丹之力暫時提升修為戰力。”洛紅袖聲音冷了幾分,“白辰武宗馮典,他氣血沸騰的速度比正常先天境中期快三倍。”
仿佛連鎖反應,一柄玄鐵重劍劈在懸瀑上,北境寒髓鐵特有的霜紋竟將瀑布凍成冰雕。
“五岳鎮魂功,”張遠忽然開口,“用的是《搬山煉器錄》吧?”
洛紅袖頷首:“東魏皇庭賞賜叛將的功法,三個月前出現在黑市。”
四位突然冒出來的精英,讓山門之前一片嘩然。
搬山宗山門牌坊上的青銅鈴鐺泛起淡淡血光。
曹春寶按住腰間劍柄低喝:“宗主,這些人的功法路數不對。”
岳層山抬手止住他話語,目光掃過匯聚到山門前的身影。
“當年蘇祖師留訓,山岳令出,四宗共尊。”
他掌心按在腰間山岳令上,令牌紋路與空中祖師虛影共鳴。
“讓他們爭。”
“看誰能成為執掌山岳令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