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后退七步,每步都在凍土烙下冒著焦煙的深坑,最終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噴出。
“轟——”
呂溫梁的身形撞斷十丈外青銅柱,手中折扇被拳勁余波碾成齏粉。
大河宗長老曹遜雙拳握緊,嘴角無法控制的顫動:“他用的是我大河宗的千鈞意……”
曹春寶望著云滄江上凝滯的百丈狂潮放聲大笑:“有這一拳,山岳宗當鎮東境三百年!”
山門牌坊前陡然陷入死寂,唯有試劍石第六道劍痕仍在吞吐劍氣如龍。
煙塵散盡時,張遠負手立于龜裂的石臺之上。
九位宗門精英如死狗般癱在戰臺周圍,方圓十丈,青石崩碎。
“山岳宗張遠,”立在臺上的張遠目光掃過四周,向著山門前的岳層云拱手,“四宗功法融會貫通,九重搬山勁圓滿,不知可能掌山岳令?”
他張遠倒不是為爭一塊山岳令。
當年在豐田縣城,他答應過傳他山岳拳法的余林,要入山岳宗。
今日他來,是為了給自己的江湖,一個交待。
今日之后,他張遠怕再難有這等孤身入江湖的機會了。
身已許國,怎能再快意江湖?
今日之后,江湖之中或許再無他張遠。
但今日之后,江湖之中必有他張遠的傳說!
正如李思煥所說,劍已佩妥,出門就是江湖。
四宗共尊,山岳令!
山岳宗核心弟子掌山岳令,代表著山岳重聚,四宗合一。
哪怕不是真正讓四宗同心協力,共為一體,可核心弟子出現,就意味著山岳宗之名,名正言順。
“兩百年了……山岳宗等到真正的鎮岳者!”廣場邊緣,頭發花白的山岳宗弟子抬頭低語,面上全都是激動。
山門牌坊前,青銅鼎耳處的積雪被罡風卷起,在張遠玄色武袍上凝成霜花。
“鎮岳者,咱山岳宗真有這樣人物嗎?”搬山宗外門弟子劉二柱手中掃帚“啪嗒“掉落,看著立在臺上的張遠,面上全是茫然。
搬山宗主岳層云往前走一步,龍象境威壓如潮漫過廣場。
瞬間,整個搬山宗山門之外,再次化為靜寂。
岳層云手中,一塊青銅色令牌,其上有古拙的山岳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這令牌之上。
長老席上,鎮海宗執事柯少鴻捏碎茶盞的手掌青筋暴起,轉頭與白辰武宗長老孫振堂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觀禮臺前,一道道身影面色變幻。
身為東境江湖勢力,山岳宗強大,對各方有保護作用。
可山岳宗太強,又讓人心中畏懼。
今日他們所見,張遠展現的潛力,他日恐怕真要一統山岳四宗。
那時候,對于各家宗門來說,可不是好事。
青云劍宗長老段云微微低頭,目中的憂郁一閃而逝。
荀公子和趙管事對視一笑,手掌握住自己帶來的禮盒。
立在試劍石旁的洛紅袖面帶笑意,這位誅仙司統領望著山門前接過青銅令牌的張遠,口中低低輕語:“四宗的天,要變了。”
“東境江湖的天,也要變了。”
搬山宗山門之前。
岳層云緩緩轉身,雙目掃過廣場之上,聲浪如驚雷滾過云滄江:“自今日起,張遠為我山岳宗核心弟子,四宗弟子當以師兄禮待之——”
山岳宗唯一核心弟子,所有四宗內外們弟子皆以師兄稱之!
“拜見張師兄!”
山門前三千弟子轟然高呼,躬身抱拳。
這一聲呼喝,山岳震動,百里云濤翻滾。
這是山岳宗大勢重凝的景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