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層云要親自一戰!
搬山宗門前,激蕩翻涌的宗師之力,攪動百里天地風云。
恐怕三百年來,這是搬山宗宗門之前,宗師強者匯聚最多的一次。
“岳宗主好氣魄。”玄陰教陳剛劍指輕劃,云層中墜落的飛劍削去牌坊半角。
洞玄境劍修手段,仿若天傾垂落。
這一劍,羚羊掛角,妙不可言。
到底是陽天洲劍修,此等手段,雍天洲上同階的劍道修行者少有。
最主要原因,除了雍天洲上劍道修行本就比不上陽天洲上劍仙那等御劍橫空的瀟灑飄逸,還有就是,雍天洲上龍象境之上,大都是這兩年才突破。
大秦的大宗師,天榜上高手,為何不敵界外強者?
還不是才入大宗師時間太短,沉淀積累不夠?
若是給他們足夠時間,哪怕是十年,到時候再看,大勢絕不相同。
陳剛面上透出輕蔑,看著山門前的岳層云。
“可惜你區區龍象,就算燃盡精血也撐不過本長老一劍。”
撐不過一劍。
搬山宗山門之外,一道道氣血升騰鼓蕩而起。
四位宗師和三位半步宗師的罡煞之氣,數十位先天境后期,百多位先天境中期的先天真元之力,還有那些先天境,后天境弟子,全都雙拳緊握,咬牙抬頭。
“那本宗主就試試——”
岳層云話音未完,一聲鐘鳴響起。
“咚——”
整個齊松山震顫,云濤與飛雪仿佛被無形之力禁錮。
鎮岳鐘突然自鳴,聲浪裹挾著山門前氣血罡煞沖霄而起。
云滄江底沉睡的龍脈似乎被喚醒,百里冰面炸裂成星辰散落。
山岳大勢,宗師蓄力!
張遠抬頭,面上露出笑意。
三年之前,他在豐田縣城第一次見到宗師之力,就是這般場景。
大河無量,梁啟源。
所有人轉頭,看向齊松山山嶺方向。
山腹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一道佝偂身影踩著《滄浪劍歌》的節拍踏雪而來。
白發長須,身形挺拔如出鞘長劍,背后長河之影翻涌激蕩,凝聚洞天之力。
這不是搬山宗最強者,長老梁啟源又是誰?
大步前行,梁啟源不過幾息就到山門之外。
霜白的須發在罡風中烈烈翻卷,梁啟源踏著浪頭落下時,道袍下擺未沾半片雪沫。
九道搬山力士虛影在身后凝成山岳重樓,每一步都讓云滄江面浮起三丈方圓的漩渦。
洞玄宗師,洞天之影!
山門前,老人枯瘦的右掌拾起外門弟子跌落的長劍,抬手一揮,劍鋒點地時凍土綻開九朵青蓮。
“這一戰。”
“我接了。”
接了。
隨著他聲音落下,他劍鋒揮出的九朵青蓮炸裂,搬山宗山門之外原本撞擊的宗師之力崩碎,流云翻涌。
蓄一劍之力,斬山岳天傾。
梁啟源這一劍,可殺洞玄!
山門之外,罡風激蕩,卻一時無聲。
“小友這身山岳勁倒是越發醇厚了。“梁啟源緩緩轉身,看向張遠,面上露出感慨,“當年便知小友非凡,卻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