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絕!”褚朝陽白發在罡風中獵獵翻卷,拳鋒壓得車廂玄鐵符紋寸寸崩裂,“天狼關協議墨跡未干,你這位天榜第七的大宗師就敢在秦地撒野?”
滿身罡煞力量凝聚,大道之力涌動,褚朝陽抬頭,雙目之中戰意浮蕩。
“你真想死在秦地?”
褚朝陽話音未落,九環金刀已斬碎半截車轅。
宇文絕蟒袍上的噬魂蛟刺青突然活過來,刀芒裹挾著云滄江倒卷的百丈冰錐:“本座倒要看看,這秦地葬不葬得了天榜第七!”
這句話讓端坐在張遠對面的褚朝陽長身而起,身外罡煞與大道之力瞬間合一。
當初他在東境一戰重傷,那是才入大宗師境,修為與實力不能契合。
這次再來東境,他已經不是當初的褚朝陽!
在藏書樓中,親眼見張遠展露武道見神之韻,他對大宗師境的修行已經明悟在心。
他這次來東境,是為一雪前恥,重振鎮天司武鎮天下之名!
車廂四壁的玄鐵符紋寸寸崩裂,褚朝陽拳鋒炸起的金烏虛影與宇文絕刀鋒上九首蛟魂轟然相撞!
“轟——”
拳罡與刀芒交匯處,云滄江陡然斷流,千丈江床裸露如蒼龍脊骨!
兩岸十二座烽火臺自基座開始坍塌,百噸重的玄武巖被余波碾成齏粉,百里外都能聽見地脈斷裂的“咔嚓”聲。
“這就是天榜第七!”雷昊手中雷鞭炸成七截,雷紋護體罡氣在余波中泛起蛛網裂痕。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糾纏的金烏與蛟影,目中全是驚喜:“褚供奉的《大日烈陽訣》竟能抗衡九環金刀!”
宇文絕是天榜第七,此時褚朝陽與其交鋒不敗,也就意味著褚朝陽的戰力,已經入天榜前十之列!
鎮天司中強者越多,鎮壓天下的力量就越強!
江心炸裂的冰錐碎片如星辰墜落,陳斷戈的寒鴉劍罡被余波震碎成雪沫。
這位寒鴉劍派掌門踉蹌撞在殘破的礁石上,雙目死死盯著九首蛟魂與金烏虛影糾纏的戰場:“九蛟焚天,刀斷滄溟……這就是天榜第七啊!”
他顫抖著抹去嘴角血痕,望向江心被刀氣劈開的百丈深淵:“老夫苦修百年的劍陣,竟擋不住他三成刀意……”
百丈外的燃燒桅桿頂端,洛紅袖鬼魅般顯出身形,她面色變幻,低聲輕語:“侯爺竟將九江郡化作棋盤,三千誅仙弩為子,百里江域作局……”
“連大宗師的逃遁路線都算得分毫不差,這才是真正的鎮天手段!”
“咔嚓!”
梁啟源拳鋒上的金烏虛影已黯淡三分。
這位搬山宗長老望著青木馬車方向,突然放聲長笑:“無需拔刀,不沾片血,卻能教大宗師身陷十面殺局——”
“青陽侯,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陰九幽鬼魅般閃現在燃燒的桅桿頂端,煉魂燈里蛟魂發出凄厲哀鳴,他雙目之中精光閃爍:“宇文絕在燃燒蛟魂本源!”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綿延千里之戰,鎮天司與東境江湖強者聯手,布設出百道防線,宇文絕就算是大宗師,此時也精疲力竭。
若不然,他何必回頭襲殺青陽侯!
仿佛印證他的話語,宇文絕背后九條蛟影突然燃起幽藍魂火。
“殺——”
宇文絕的怒喝之聲響起,引動千丈方圓空氣扭曲。
江水倒卷形成的百丈冰錐暴雨般射向青木馬車,每根冰錐表面都浮動著東魏皇族特有的噬魂咒文。
“侯爺小心!”梁啟源搬山勁凝成山岳虛影撲向冰錐,卻在觸及咒文的瞬間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