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天司龍首樓船抵京那日,皇城上空的云渦旋轉如沸騰。
季云堂懷中的《東魏山河圖》自行展開,九道紫氣自文淵閣沖天而起,與乾陽殿懸浮的雍洲鼎轟然共鳴。
“錚——”
鼎身篆刻的“秦”字突然剝離,化為三千丈金戈虛影刺破云霄。
季云堂踏著鼎耳垂落的玄黃之氣拾階入乾陽殿,鬢角斑白隨文氣流轉竟返青如墨,每步落下都在玉階凝成山河篆文。
“臣季云堂——”老儒生廣袖翻卷間,東魏三千萬里山河虛影在穹頂流轉,“不辱皇命,帶東魏山河圖歸來。”
文淵閣十三座藏經樓同時震顫,七十二道禁錮儒道的鎖鏈寸寸崩斷!
天地之力加身,季云堂入大宗師境!
三日后,征伐梁原域的鎮天司天罡禁衛送來第一批佛寶。
綿延十里的車架,佛元之光化為金色云濤。
上百位佛門高僧被送到鎮天司。
他們將與皇城書院擅長篆刻的教習學子一起,為鎮天司重塑二十八鎮魔柱。
東境。
九江郡郡守府。
余愧貞踏著三尺寬的玄色織金毯緩步而入,掌中鎏金玉軸與腰間螭紋魚符相擊,清越之聲壓住了檐角鐵馬叮當。
“青陽侯張遠接旨——”
拖長的尾音在三十六面鎮天黑旗間回旋,旗面獵獵聲共鳴。
余愧貞蟒紋補子上的四爪金蟒隨氣息鼓蕩,這位內務府掌印太監此刻再無平日笑顏,眉眼間盡是代天宣詔的肅穆。
張遠躬身抱拳,整個大堂無半點雜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余愧貞展開的圣旨上浮起九條盤龍虛影,將每個篆文都映得宛如金鑄,“鎮天司副都督張遠,執掌東瀚郡鎮守使。”
余愧貞手中展開的圣旨背面,四爪金蟒仿佛活過來般昂首吐信。
圣旨合攏,余愧貞面上露出笑意。
“恭喜青陽侯,如今你可是大秦千年以來,首位兼掌鎮天司與邊郡兵權的武侯。”余愧貞雙手捧著圣旨送到張遠面前,“陛下信重,張兄弟可不能辜負。”
雙手接過圣旨,張遠點點頭。
當年廬陽府的九品武衛,確實不曾想過會有今日。
不只是封妻蔭子,還鎮守一方,這可是掌軍大權。
余愧貞面上笑意緩緩退去,看向大堂之外等待的幾道身影。
大堂之外,西昌侯姬梁,寧國公韓琦,兵部侍郎周昌,還有平云侯荀豁快步走入。
“陛下口諭——”
余愧貞重新展開的圣旨上浮起九條盤龍虛影,將每個篆文都映得宛如金鑄,“寧國公韓琦,功勛卓著,拜上國柱。”
兵部侍郎周昌調度三郡十六府錢糧無缺,賜紫麟魚符。”
“西昌侯姬梁、平云侯荀豁合圍云滄城有功,各賜龍血丹三枚.”
看向大堂之中眾人,余愧貞神色化為肅穆。
他從懷中拿出一卷紫金色卷軸,沉聲開口:“陛下密旨。”
展開密旨,玉軸滾落的瞬間,欽天監特有的星紋在虛空交織成詔:
“著兵部侍郎周昌代領九江郡守,統籌三郡十六府錢糧。”
“寧國公韓琦任東境行營大都督,總攬征伐事宜。”
“東瀚郡鎮守使張遠兼領東境行營副都督,整訓五百萬新軍。”
“平云侯與西昌侯協助東境行營組建,三軍整訓,邊事籌措,皆由青陽侯專斷。”
詔書末尾的“如朕親臨“四字突然化為龍影,淡淡的聲音響起。
“三年之內,朕要東境穩如鐵桶,諸卿可能做到?”
張遠手按腰間刀柄,一聲高喝:“諾!”
其他幾人相互看看,抱拳躬身:“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