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洲魔宗,更別說了。”
季云堂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他所說的,是實話。
李成呆呆坐在那,一時間腦袋里成了漿糊。
對于他來說,這些地方都太遙遠。
他有些不敢抬頭去看。
今日聚會這些人,到底什么身份?
這一個個話語之間所說的,怎么都是如此廣袤天地?
他李成修到龍象境,橫行大江,已經覺得自己達到人生巔峰。
可是現在坐在這,很多話,很多事,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東境需要什么?”蘇靖沉聲開口。
張遠所說的國與民之論,在蘇靖看來,有些虛幻。
身為大秦官員,要更務實。
張遠如果在東境有什么謀劃,直接說出來。
能做到,就做。
做不到,再想辦法。
“修河,開海,以工代賦,征調三億百姓,疏通東境所有江河商路。”
張遠面色平靜,身上沒有絲毫氣勢散發,卻透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這是大宗師境神魂力量的展露。
“東境江湖和世家盤根錯節,官府無力管束,那就拋開他們,另起爐灶。”
“三億河工,需要一千萬粗通武藝的軍卒和武者教授武道,需要一千萬通文識字的儒生教授讀書寫字。”
“三億河工,每日耗費的錢糧需要從大秦各郡調集,至少三年。”
說完話,張遠端坐不動。
聚會之地,一片寂靜。
另起爐灶,以三億河工為根基,重建東境。
這與皇城重建異曲同工。
但這難度,更大。
大皇子目光盯著張遠,雙拳握緊。
他已經能推想出來,三年后結果。
如果一切順利,三年之后,大秦憑空多出三億可戰之兵。
而且,這三億河工如果重回故土,將拳法,文字傳播開來,那將是一股難以想象的風潮席卷天下。
那時候,是國強,還是民強?
那時候,東境江湖宗門,世家子弟,還能掌控功勛晉升之路嗎?
一直坐在那沒有動的孔靈筠抬頭,目光之中閃動一絲靈采。
“青天洲,可出三千萬儒生。”
開啟民智。
功在千秋。
“如果需要,我可以親自往東境。”
如果能讓三億河工斷文識字,她孔靈筠借此功德,必入大宗師。
“其實,世家子弟之中也不都是嫡系,愿意去搏一搏的大有人在,世家,百姓,不需要分的那么清。”大宗師境修為的皇族供奉紫城輕笑開口。
他代號是云海。
“江湖宗門之中也多的是外門弟子,雜役弟子,論出身,他們也不過尋常百姓家子弟。”另一邊,大宗師境修為,代號石橋的禁衛統領鄭橋山說道。
他和紫城一樣,都是新晉大宗師。
新晉強者如何去分老牌勢力手中權柄,財富,之前他們就曾商討過。
皇城重建,讓那些武勛世家不得不讓出核心位置,這是他們的一次試探。
這一次,不過是做的更徹底。
在他們這些新晉強者眼中,一切理所當然,順理成章。
“皇城重建,世家子中落魄者眾多,若是召集,至少能有兩三千萬愿往東境。”鄭橋山坐直身軀,“禁衛退役老卒,軍中后輩子弟,可再去三百萬。”
身為禁衛統領,他對這個數據了如指掌。
“咳咳,東境要儒生,官學之中有的是,記一份履歷,折算官試分數,別說千萬儒生,就是一億儒生,頃刻間安排。”禮部尚書王安之淡淡開口。
坐在原地,李成此時感覺頭皮發麻。
這聚會,是他長運幫幫主有資格參加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