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芳面上神色化為輕笑,搖搖頭:“劉兄,此等時候還欲行離間之策,當真是權謀之術已經入骨了啊……”
“你或許不知,我才是聽雨樓樓主,橫跨三國江湖的殺手圣地聽雨樓,是我祖父一手創立。”
面上笑容緩緩隱沒,趙德芳雙目之中透出冷厲:“若不是我聽雨樓中存了那些世家太多齷齪事情的把柄,你覺得這些老狐貍會愿意乖乖聽我的話?”
長劍緩緩出鞘,劍鋒指向劉培元,趙德芳面上透出一絲不甘。
“我唯一沒想到的是,青陽侯竟然強到能鎮殺三位大宗師。”
“如今趙魏齊三國皆被震懾,東境江湖更是無人敢動。”
劍鋒之上淡青色的流光閃爍,身上氣息化為森寒,趙德芳目中殺意凝為實質。
“今日借劉兄項上人頭做投名狀,想來青陽侯會喜歡。”
“劉兄,只要你死了,我繼續做東瀚郡郡丞,全力為青陽侯效力。”
話音落下,他身形已經消失在原處。
劉培元下意識將身外浩然之力震蕩,化為一道道金色紋痕。
大道之力,儒道宗師。
“刺啦——”
那布滿金色文字的旋繞紋痕被長劍刺穿,寸寸碎裂。
以文官身份示人的郡丞趙德芳,竟然一劍刺穿一位儒道宗師護身的浩然紋痕!
劉培元腰間,一塊青色玉佩碎裂,其上浩然之氣散盡。
儒寶。
趙德芳的劍鋒抵在劉培元的胸口,卻無法寸進。
劉培元兩根手指,夾住了趙德芳的劍鋒。
“你,你不是劉培元,你——”趙德芳瞪大眼睛,一聲驚呼。
這位劉培元的儒道宗師之力是借儒寶之力所化,根本不是儒修文官!
趙德芳聲音才落,劉培元手指輕輕一震。
“當——”
手中長劍粉碎,趙德芳腳步踉蹌后退。
他面色變幻,從漲紅到蒼白,再到慘白,一口鮮血噴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他看著立在原處的劉培元,目中全是驚駭。
能如此輕描淡寫震碎他手中劍,且將他震傷,至少洞玄巔峰!
平時修儒道,手無縛雞之力的劉培元,怎么可能有此等武道修為?
那幾位立在后方的聽雨樓死士剛準備上前,幾道幽暗鋒刃出現,從他們的后心刺入,貫穿胸膛。
從趙德芳出手到此時一擊敗退,隨行死士被殺盡,總不過三息而已。
看向那幾道黑衣身影,趙德芳慘然一笑。
鎮天司的人。
“鎮天司,好一個鎮天司。”癱坐在地的趙德芳輕嘆道,“是我看輕了青陽侯啊……”
他的目光投向前方,一輛青木車架緩緩而來,停在丈外。
車架之中,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趙大人,你說愿為本侯效力?”
青陽侯!
趙德芳先是一愣,然后連忙伏倒在地,向著車架連連磕頭。
“我愿為侯爺效力,愿為侯爺效力……”
他抬頭時,郡城方向傳來戰騎轟鳴,一隊隊軍伍飛奔而來。
那領隊兩人身穿青紅官袍,大袖當風。
東瀚郡代郡守,劉培元。
東瀚郡郡丞,趙德芳。
馬車前,趙德芳一臉呆滯,那來迎接青陽侯的是真劉培元,可那位趙德芳,又是誰?
自己面前的這位劉培元,又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