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很輕,就仿佛是有人持刀而立,手指輕彈刀身。
就是這樣一聲震鳴,直接壓過那翻涌的血河潮涌,壓過天穹上翻滾雷鳴。
立在祭臺前的血河老祖渾身一顫,緩緩轉頭,看遠處山嶺之上,持刀身影。
“張青陽!”
血河老祖瞪大眼睛。
那手持一柄五尺長刀,凌空而立的身影,不是大秦青陽侯張遠又是誰?
“你,你沒死——”
血河老祖一聲長喝,翻涌的血河倒轉,如同萬丈長龍,向著張遠席卷而來。
“你來送死,老祖就——”
聲音未落,已經被刀吟之聲直接壓碎。
龍雀刀上三千符文驟然逆轉,五尺長刀迸發蛟龍嘶吼。
刀身周圍空間,寸寸裂紋浮現。
那是超越雍天洲天道極限的重量瞬間震蕩,引動空間一時無法承載,從而展現崩塌之相。
張遠握緊刀柄剎那,指節與蛟龍吞口處暗金鱗片嚴絲合縫。
這刀,是黃老六為他量身打造的刀。
“轟——”
刀鋒出鞘三寸時,方圓百里地脈震顫,萬丈山嶺下沉三丈。
祭壇周圍,血河老祖精心布置,上百位血河魔宗精英弟子參與的九幽封魔陣,竟被純粹重力壓成扁平鐵餅。
陣勢崩壞,十萬青壯身上鎖鏈同時繃直,魔紋在巨力拉扯下發出瀕臨斷裂的哀鳴。
“咔嚓——”
所有的鎖鏈,都浮現寸寸裂紋。
“雍天洲百姓生靈,爾等動不得。”
張遠屈指輕彈刀背,動作隨意得像是叩擊茶盞。
長刀斬落,鋒芒好似雷光閃逝。
五尺長刀爆發出洪荒兇獸蘇醒般的咆哮,刀刃劃過的軌跡凝成實質化的暗紅血線。
那是被強行撕裂的空間褶皺!
“喀嚓!”
九重血浪翻涌的血色長河在接觸刀光瞬間結晶固化,猩紅冰晶里封存著血河老祖驚愕的面容。
他凝練千年的血河,擋不住青陽侯張遠一刀!
他堂堂大宗師,本命神通,擋不住一刀!
血河老祖身軀被長刀斬開,血色一分為二,癱軟在地,又蠕動著合二為一,重新聚合為血河老祖身軀模樣。
“轟——”
刀氣余波穿透祭壇時,魔神雕像六只手臂同時掐出不同法訣,卻在刀意碾壓下層層崩解成青銅粉末。
跪伏人群突然發覺周身魔紋鎖鏈開始沙化,那些滲入骨髓的契約之力竟順著沙粒倒流回祭壇廢墟。
張遠這一刀不僅斬斷物質鎖鏈,更沿著獻祭契約的因果線溯流而上,將血河魔宗千年積累的百萬份血契盡數焚毀!
血河魔宗所有獻祭謀劃,成了泡影。
“雍天洲是大秦之地,仙魔止步。”
張遠抬頭,旋腕振刀,龍雀刀刀身重量突破三十萬斤極限的瞬間,他小臂肌肉浮現出巴蛇吞天功特有的暗青鱗紋。
整條右臂擁有吞天之力!
“鏘——”
橫斬的刀光在蒼穹裂縫前凝成環狀金箍,八十一道血色紋路從裂縫深處蔓延而來,卻在觸碰刀環時如遇天敵般瘋狂退縮。
張遠左手并指抹過刀脊,篆刻的“龍雀”二字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