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劍修,能從東海活著回去的,能有幾人?
后方,五萬親衛新軍看著浩蕩無盡的大海,不少人面上露出恐懼。
對這望不盡的海面,有幾人不恐懼?
甲板上,身穿黑甲的校尉齊戰堂單腳踏上船頭,指著天際青銅柱虛影喝道。
“瞧見柱底纏著的鐵鏈沒?工部《禹貢圖志》記載,那是大禹王鎖九嬰的‘鎮海虬龍索’,鎖頭沉底處壓著東海水脈靈眼!”
鎮海鎖鏈?
軍卒們抬頭,面上神色變幻。
這世間,真有此等東西嗎?
“校尉大人,聽說,東海中,到處都是海妖?”說話的青年雙手攥緊長槍,似乎這才能讓他身上多幾分力氣。
“聽我爺說,海中有蝕骨魚,魚群過境時,船底精鐵能被啃得只剩木渣……”
這話語,讓周圍幾人眼角亂顫。
滿臉胡茬的老卒縮在船舷陰影里,指甲無意識摳著甲板縫隙:“二十年前云滄水師三條樓船,連人帶帆沒留下一塊整骨頭。”
這一刻,東海的兇險,讓眾人后背發寒。
“那些蝕骨魚不算什么,東海中最可怕的,是身形如山岳的巨獸海妖。”
年輕什長陳石頭喉結滾動,望著海面漂浮的熒光水母:“記得三淼郡的卷宗記載,九首玄蛟翻身就能掀起百丈海墻,你們看那青銅柱虛影,說不定就是鎮它的。”
翻身就能掀起百丈海浪的巨獸,那不是輕易就能讓這些不過百多丈長的戰艦傾覆?
甲板上,一眾軍卒面上透出幾分蒼白。
聽到眾人話語,齊戰堂五指握緊刀柄,身上凝聚的戰意震蕩,似乎與百丈外一道浪峰共鳴震顫。
“在本校尉看來,這是一片淬刀的海!”
“侯爺的龍雀刀在此溫養三年,或可斬開傳說中的蓬萊結界。”
“我等在此歷練三年,只要不死,就能一飛沖天,成為侯爺手中堪比龍雀的戰刀。”
齊戰堂的聲音在甲板上回蕩,一眾軍卒看著前方,輕輕握緊拳頭。
二層甲板上,張遠身側,陰九幽面上透著幾分輕笑,看下方那些軍卒。
對于他們這些已經踏上大宗師境的強者來說,這些軍卒的話語里傳遞的畏懼,就如同小兒論天一般。
“侯爺以這片海來淬煉他們,不知是他們的災禍,還是機緣。”
陰九幽感慨低語。
張遠點點頭,抬手一揮,金色的流光化為一片丈許海圖。
目光掃過海圖,張遠抬頭前方,淡淡道:“傳訊給陸天樞他們。”
“我們在東環嶼匯合,登鎮海舟。”
陰九幽微微躬身,開口道:“諾。”
說完,他雙手展開,一團青灰色神魂之力化為沖霄光影,在萬丈天穹炸裂。
“轟——”
三百里外海域,十八根青銅柱亮起沖天血光。
張遠立在甲板之上,左手所按的長刀秋寒,與青銅柱共鳴發出龍吟。
大秦龍氣。
帝王親令。
船隊轉向,往那青銅柱方向去。
“除了九陽劍宗的十萬弟子,侯爺還安排了其他手段?”
甲板上,一眾軍卒看向前方,面上露出驚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