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九陽劍氣注入瞬間,數以萬計的鎮海衛操演陣圖在識海中炸開。
“星垂瀚海陣!”
他踉蹌后退半步,正看見聶斷秋掌中覆海珠與鎮海戈產生玄妙共鳴。
“小川截它右路!”
陳大虎怒吼著擲出鎖妖鏈,玄龜盾面上浮現的毒蛛紋路突然活過來。
趙小川踏著靈陣司傳授的“璇璣步”急轉,手中新領的鎮海戈拖出幽藍光尾,在海妖腹甲刮出火星飛濺的弧線。
三日前還被蝕骨魚追得哭爹喊娘的新兵蛋子,此刻竟能用盾角卡住妖蟹鐵鉗。
當覆海珠的幽光掃過復眼,二人順勢拋出的毒火雷精準滾入甲殼縫隙。
“轟!”
隨著陳大虎引燃鎮妖司特制的爆炎符,新兵什長王鐵柱帶著三伍兄弟結“三才陣”壓上。
五面玄龜盾拼成的龜背陣紋綻放青光,竟將八丈高的覆海玄龜掀了個四腳朝天。
“滄浪分海!”
楚昭南周身環繞七顆星斗虛影,昨夜從鎮海碑參悟的劍意如瀑傾瀉。
劍鋒劃過處,九首玄蛟分身的雷屬性妖丹突然失控自爆,給聶斷秋的覆海三疊斬創造了絕佳時機。
年輕劍修李云野顫抖著雙手結印,按照林長老緊急傳授的“星鎖毒龍訣”,將秘藥司的腐天毒瘴凝成劍鞘形狀。
當第一縷毒瘴纏上本命劍“青霜”,整個九陽劍陣突然轉為翡翠色,將三頭試圖突圍的玄火蛟煉成了琉璃雕像。
“注意雷紋走向!”
裴烈長老的聲音穿過沸騰的戰場。
聶斷秋發現手中鎮海戈的符文竟與劍宗“九陽燎原”的心法契合,順勢將三十六年苦修的純陽劍氣灌入戈身。
工部侍郎穆長川快步疾行,身邊是幾位工匠,還有鎮妖司的鎮妖使護衛。
他們是要去修補鎮海嶼的鎮海銅柱。
“工正,這里的靈紋,為何與前些時日煉器堂中所鍛造的器物相似?”大匠李虞看向四周,疑惑低語。
他身側,其他幾位工匠也是點頭。
“那長戈,似乎,似乎是鍛器營新造不久……”另一位工匠壓低聲音。
穆長川轉頭看一眼,淡淡道:“莫要想太多,侯爺布置,都有深意。”
他身側兩位工匠對視一眼,微微低頭,目中透出笑意。
為什么拓跋谷陽那家伙都愿意來隨青陽侯巡獵東海?
還不是月前送去煉器堂的東西吸引他了?
其實,一月之前,青陽侯就已經到過鎮海嶼。
“那是,鎮海碑。”
一位鎮妖使抬手指向前方遺跡中斑駁石碑,其上碑文已經模糊不清。
墨玄肩頭鎖妖塔尖嘯著倒懸而起,八百道妖魄化作流光涌入碑文。
眾人清晰看到其中浮現的鎮海衛影像:那些身披星月鎧的甲士腳踏赑屃巨獸,脊椎延伸出青銅鎖鏈直貫海底。
他們以自身精血為引,在東海鑄成三千六百座鎮海島嶼,三萬六千根鎮海柱,硬生生將即將化龍的九首玄蛟老祖封印在歸墟深淵。
這,就是鎮海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