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們自己已經是豪富,可看著金燦燦的黃金落入別人口袋,他們還是心疼。
“瑜遠商行靠著壟斷北境長城、梁原域的青天洲商道,還有那玄龜鎮海得來的便利,短短幾年就成了皇城最頂尖的商行!”
對面短須老者抬頭看向窗外,雙目之中透出流光:“我聽說他們還在整合東境到皇城的商路,九川盟的船隊,已經遮天蔽日。”
“是啊!那玉若郡主趙瑜,簡直點石成金!聽說連琪貴妃和一些宗室王爺、勛貴都入了股。”一位穿著灰色錦袍的中年點頭,聲音壓低。
這等消息哪怕不是隱秘,說出來也要故作神秘。
“對,再不跟上,我們連殘羹冷炙都吃不上了!”
“這次必須聯手組建商隊,哪怕傾家蕩產也要去東海分一杯羹!”
“對對對,現在還不算晚!那九川盟雖強,但東海那么大,他們不可能一口吞下!機會還在!”
包廂之中,議論越發熱切。
下方的交易,也越發火爆。
此時,另外一間包廂,幾名工部、戶部官員和勛貴子弟圍坐,氣氛倒是輕松許多。
“嘖嘖,我剛才看到長垣伯夫人喜笑顏開的上了四樓去,長垣伯家跟玉若郡主一起參股商隊,這趟東海運寶,分紅怕是天文數字。”
說話的工部侍郎賈晨炎目光閃爍精亮,轉頭看向周圍幾人。
他身側,穿著淡青色錦袍的青年抬頭,開口道:“看這些商賈搶破頭的樣子,恨不能立刻去東海淘金,這股力量……嘖嘖,誰敢輕視?”
他的話讓幾位青年身形坐直。
“怎么樣,杜公子有沒有興趣去東海玩玩?”
“我家大哥早響應號召,去東境行營了,來信說,東境,大有可為。”
“杜兄,不瞞你說,我陳家,已經組建商隊了。”
……
珍寶閣中央觀禮臺。
第四層,也是珍寶閣能啟用的最頂層貴賓包廂。
趙瑜神態嫻靜,手中把玩著一柄繪著江山圖的玉骨小扇。
琪貴妃坐在她身旁,幾位身份顯赫的勛貴女眷環繞周圍,正低聲笑語,看著拍賣師落槌。
“一千三百萬兩!成交!恭喜北境朔月商會拍得金剛玄龜內甲整副!”拍賣師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響徹全場。
琪貴妃掩口輕笑,眼波流轉看向趙瑜:“還是玉若丫頭真是好眼光,當初陛下說要設這寶會,諸位還有些疑慮。”
她目光透著笑意,掃過一眾勛貴女眷:“如今看來,這一單的分紅,就夠給諸位家中添一處別院了。”
她身旁幾位女眷也紛紛附和,笑容滿面,看著趙瑜的目光充滿了欽佩和歡喜。
皇城重建,內城之中大多宅院都是分給皇城官員吏員。
少數修建的庭院,那價格貴到肉疼。
可身為皇城世家,再貴的宅子,你能不買嗎?
不要面子嗎?
趙瑜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下方如熔爐般沸騰的拍賣場。
一個個被天價點燃激情、摩拳擦掌準備組建船隊奔赴東海的巨商豪賈,還有包廂里那些議論紛紛、心思各異的官員勛貴。
她的眼神深邃,那笑意之下,是清晰的洞察與掌控一切的淡然。
她知道,張遠想要的風,已經吹起來了。
這由財富颶風卷起的浪潮,將裹挾著大秦的國力和野心,沖向更廣闊、卻也更加兇險的天地。
她雖是女流之輩,可隨著張遠,他也看到了北境長城的殺伐酷烈,看到了九洲淪陷的悲慘。
她也知道九洲之外更有天地。
張遠的腳步不停,她趙瑜就不會停。
“咚——”
“咚——”
“咚——”
皇城方向,傳來鐘聲。
琪貴妃抬頭,面上透出驚異。
“欽天監那邊的鐘聲?”
“陛下召集官員去欽天監?”
趙瑜微微低頭,輕聲道:“據說,早上時候,東海送了極貴重之物來。”
她的話語,讓不少勛貴女眷眼中透亮。
貴重。
極貴重。
越貴重越好啊……</p>